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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阴着。风比早上大了不少。她站在门口台阶上拉了拉围巾,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他。
她往下走了两级台阶又停住了。手伸进口袋摸手机。刚掏出来就听见旁边有人叫了一声。
“苏桃甜。”
她转头。江宇轩站在侧门那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那边人多。站这边你出来就能看到。”
“你站多久了。”
“提前十分钟到的。”
“你几点来的。”
“十一点。”
“那站了四十分钟。”
“嗯。”
“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你考试。发了你也看不到。”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你手里拿的什么。”
“外套。怕你出来冷。”
“你回去拿的?”
“早上出门带的。放包里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会冷。”
“风大。”
苏桃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外套。是她那件灰的。她早上出门穿的是薄外套,那件厚的没带。
“你什么时候放的。”
“你换衣服的时候。”
“你不是在门口等我吗。”
“等你的时候回房间拿的。”
“那你没锁门?”
“锁了。你还在。”
“那你怎么拿的。”
“你没锁。我进去拿的。”
苏桃甜接过来穿上。拉链拉到顶。袖子长了一点,盖住半个手背。
“你袖子不卷一下?”
“不用。盖着暖和。”
“那你呢。”
“我不冷。”
“你穿得比我少。”
“我走路回去。走快了就热了。”
“那现在走吗。”
“你饿不饿。”
“还行。”
“那先去吃饭。”
“去哪儿吃。”
“食堂。近。”
“那你不用回去写代码?”
“下午再写。”
两个人往学校走。路上苏桃甜把拉链又往上拉了一截。江宇轩走在她左边靠风的那侧。她看了一眼他。
“你走那边。”
“哪边。”
“左边。”
“这边风大。”
“那你走这边干嘛。”
“挡着。”
“挡什么。”
“你走右边。”
“那你过来。”
“不用。就这么走。”
苏桃甜没再说了。走了一段路她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
“你围上。”
“不用。”
“你耳朵红了。”
“冻的。一会儿就好。”
“那你围。”
“你围你的。我不冷。”
“那你耳朵。”
“红了也不冷。”
“你这个人。”
她重新围上围巾。但走的时候往他那边靠了半步。肩膀挨着他的胳膊。他没躲。
到食堂的时候人挺多。两个人打了饭找位置坐下。苏桃甜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江宇轩看了一眼。
“穿上。食堂有风。”
“吃饭不方便。”
“那你披着。”
她把外套披在肩上。他坐在对面看她把饭扒了两口。
“上午考得怎么样。”
“还行。”
“题难吗。”
“正常。没有特别偏的。”
“做完了?”
“做完了。还剩十分钟检查了一遍。”
“那挺好。”
“你呢。”
“我什么。”
“你上午干嘛了。”
“写代码。在图书馆。”
“你去了图书馆?”
“嗯。”
“坐哪儿。”
“你那个位置。”
苏桃甜筷子停了一下。“我那个位置?”
“嗯。”
“那有人坐吗。”
“没有。书还在。我坐了你旁边的。”
“你占了两个位置?”
“你那个是你的。我坐我那个。”
“那林淼新呢。”
“她来了。坐你旁边。”
“那王高海。”
“对面。”
“那你们四个还坐原来的位置。”
“嗯。”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考试。不打扰你。”
苏桃甜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你中午吃的什么。”
“还没吃。”
“你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