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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高考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
“那你就自己查了三遍东西。”
“嗯。”
“你现在也查三遍。是不是比高考还紧张。”
“不一样。”
“哪不一样。”
“高考是我一个人。现在是你。”
苏桃甜没接话。伸手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看。他手指长。指甲剪得短。掌心有茧。她摸了一下。
“你手怎么有茧。”
“敲键盘。”
“敲键盘还长茧?”
“嗯。磨的。”
“那你还继续敲。”
“嗯。得敲。”
“那以后也敲?”
“嗯。养你。”
苏桃甜把他的手放回去。“那你明天敲键盘用哪支笔。”
“不用笔。用键盘。”
“那你写代码的时候笔放哪儿。”
“桌上。”
“那支写了苏字的?”
“嗯。”
“那你用我的笔敲键盘?”
“不用笔。”
“那你放桌上干嘛。”
“你看得到。”
苏桃甜笑了一下。“那明天早上查东西的时候别把笔忘在桌上。”
“不会。”
“那你放哪儿。”
“笔袋里。”
“哪个笔袋。”
“你的。”
“那我的笔袋里有你的笔。”
“嗯。那支写了轩的。”
“那我也用你的笔。”
“嗯。共用。”
“那笔袋算谁的。”
“算你的。”
“那里面的笔算谁的。”
“各算各的。”
“那你那支怎么在我这儿。”
“给你了。”
“那我的那支怎么在你那儿。”
“你也给我了。”
苏桃甜想了一下。“那我们换笔了。”
“嗯。”
“换回来的那种?”
“不用换回来。”
“那你用什么。”
“用你那支。”
“那你那支呢。”
“你拿着。”
“那我拿两支。”
“嗯。一支用一支备用。”
“那你呢。”
“我一支就行。”
“那万一没水了呢。”
“用你的备用。”
“那你的备用呢。”
“你的就是我的备用。”
苏桃甜看着他。“你说得我有点晕。”
“那就别算了。”
“那你直接告诉我。明天笔袋里有几支笔。”
“五支。”
“哪五支。”
“三支黑笔。一支写了轩的。两支铅笔。”
“那我的那支呢。”
“在桌上。”
“那不算笔袋里的?”
“算。但我没说。”
“那到底几支。”
“六支。”
苏桃甜笑了。“你早说六支不就行了。”
“你问的是笔袋里。桌上那支不算笔袋。”
“那你放进去。”
“现在不放。明天放。”
“为什么。”
“明天检查的时候一起放。”
“那你明天检查的时候要告诉我。”
“告诉什么。”
“告诉我有几支笔。”
“六支。”
“那还有别的吗。”
“橡皮尺子身份证准考证。”
“还有呢。”
“水杯纸巾。”
“都齐了。”
“还没查。明天查。”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嘛。”
“你问的。”
苏桃甜笑了一下。又靠回他肩膀上。
“那我明天早上几点起来。”
“六点。”
“你几点起。”
“五点半。”
“起来干嘛。”
“先查我自己的。再查你的。再叫你。”
“那你查完了我起来。”
“嗯。”
“那你叫我之前我还在睡。”
“嗯。”
“那你叫我之后我就醒了。”
“嗯。”
“那你告诉我全齐了。”
“嗯。”
“然后我做蛋炒饭。”
“嗯。”
“你教我炒青菜。”
“嗯。”
“那我明天出门的时候书包放哪儿。”
“门口。”
“那你呢。”
“穿鞋。”
“然后呢。”
“等你。”
“然后呢。”
“一起走。”
“然后呢。”
“你进考场。我在外面等。”
“然后呢。”
“考完接你。”
“然后呢。”
“回家。”
苏桃甜没再问然后了。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他也没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
“老公。”
“嗯。”
“你明天查东西的时候仔细点。”
“嗯。”
“别漏了。”
“不会。”
“那你查完了再查一遍。”
“查几遍。”
“两遍。你查一遍我查一遍。”
“行。”
“那我睡了。明天六点起。”
“现在才八点。”
“那我先去躺着。”
“嗯。”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睡?”
“等会儿。”
“那你把那支笔放进笔袋。”
“明天放。”
“现在放。”
“明天一起放。”
“那你现在放。明天再查。”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支写了“苏”字的笔放进她的笔袋里。拉上拉链。
“放了。”
“那你拉上了?”
“嗯。”
“那你明天查的时候再打开。”
“嗯。”
“那笔袋现在在哪儿。”
“书包侧袋。”
“那书包在哪儿。”
“桌脚。”
“那你明天查的时候从桌脚拿。”
“嗯。”
“那你别忘了。”
“不会。”
苏桃甜转身走进房间。门没关。她躺下来拉上被子。听到客厅里他把水杯拿进厨房洗了。水声停了他走出来。走到房间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几点叫你。”
“六点。”
“那我六点叫你。”
“嗯。”
“睡吧。”
“嗯。”
他把门带上了。留了一条缝。苏桃甜翻了个身。把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备忘录里那行字还在:第362章笔袋共用。
她打了一行新的:第363章检查两遍。
没发。锁屏放回去。
客厅里灯关了。门缝底下暗了。她听着他走回自己那边的脚步声。然后安静了。
她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纸条。两张叠着。又摸了一下枕头旁边的笔袋。拉链是拉上的。
她没打开。但手指在拉链上按了一下。
外面客厅里好像有翻纸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