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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低头继续写。
上午她做了一套数学。做完对答案一百二十三。比昨天高五分。她拍了照发给他。他坐在旁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高了”
“你就在旁边还发消息”
“你在写题”
“现在写完了”
“那高了。比昨天好”
她就笑了一下。江宇轩放下手机继续看屏幕。
中午四个人去食堂吃饭。王高海走在前面给林淼新打饭。江宇轩走在苏桃甜旁边。两个人端着盘子坐下。对面坐着林淼新和王高海。
你下午还写吗。林淼新问苏桃甜。
写。做英语。
你数学今天考多少。
123。
比昨天高?
嗯。高五分。
那你状态好。
还行。
林淼新看了一眼江宇轩。他坐旁边你写得更快?
苏桃甜想了想。不知道。
江宇轩没说话。低头吃饭。王高海给林淼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盘子里。林淼新没拒绝也没说谢谢。直接吃了。
苏桃甜看到了没说话。江宇轩也看到了但什么表情都没有。
下午苏桃甜做英语。做完阅读错了一个。比昨天好。她没发消息直接拿手机屏幕给他看。他看了一眼然后打字。
“进步了”
“你就在旁边打字?”
“晚上回去说”
“(??????)?”
她笑了。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写。
写到四点的时候她趴了一会儿。江宇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过了大概五分钟他从包里掏了件外套叠了一下放在她桌角。她趴着的时候脸刚好可以枕在上面。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枕了。
暖的。她说。
你什么时候带的。
早上。
你知道我会趴?
你每天下午四点都会趴。
苏桃甜没接话。脸埋在他外套袖子上。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闷在外套里。
你说什么。
我说你观察得挺细。
还行。
那你观察别人吗。
不观察。
只观察我?
她笑了一下又趴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继续写。
晚上六点四个人一起收拾东西。林淼新的杯子是王高海收的。苏桃甜的书包是江宇轩背的。两个女生走在前面两个男生走在后面。
苏桃甜回头看了一眼。江宇轩背着她的书包拎着自己的电脑包走在王高海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她转回去继续走。
到家的时候苏桃甜换了鞋。江宇轩把书包放在桌上。
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五点半。
明天几点。
五点半。
你起那么早干嘛。
做早饭。
那你坐了一个小时沙发。
明天别坐着了。接着睡。
睡不着。
为什么。
你考试。
你考试你睡不着?
那你明天起来做早饭。做完再躺会儿。
她走过去把他外套拉链拉上了。他低头看她。
干嘛。
给你拉上。
在屋里不用拉。
拉上。
他不动了。她拉好之后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好了。
你明天五点半起来做早饭。
做完再躺一会儿。
然后起来送我去图书馆。
那我考不上怎么办。
明年再考。
那你明年还请假吗。
那要是明年也没考上呢。
后年。
你每年都请假?
嗯。到你考上为止。
苏桃甜没说话。手还贴在他胸口。他站着没动她也没动。
过了大概十秒她把手放下来了。
那我争取今年考上。
那你去洗手做饭。
晚上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炒两个菜。
他进厨房了。她站在客厅里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日历提醒弹出来了。倒计时十二天。
她没点掉。就那么亮着。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没发出去。存在备忘录里:他说请了两周假。陪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加了一句。
今天的数学比昨天高了五分。可能是因为他坐在旁边。
写完她退出来。厨房里油锅响了。她走过去站在门口。
老公。
你明天早上做什么饭。
蛋炒饭。
又是蛋炒饭。
那你吃什么。
就蛋炒饭。
加火腿肠加玉米粒加葱花。
知道了。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背对着她在切菜。
你今天坐在旁边的时候我确实写得快了。她说。
他刀停了一下。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一张卷子做两小时。今天一小时四十分钟。
你计时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手机亮了一下。
你偷看我手机?
亮了。刚好看到。
那你就是计时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就看到了。
她笑了一下。那行吧。
他继续切菜。她继续站在门口。
那你明天还坐我旁边。
后天。
大后天。
每天都坐。
那你自己不写代码了?
晚上写。
晚上不陪我?
陪。你写题我写代码。
那你写完了吗。
没写完。
那你什么时候能写完。
你考完。
考完我才写?
那你工作不做了?
做了。晚上等你睡了写。
那你几点睡。
你几点睡我几点睡。
那我要是十二点睡呢。
那就十二点。
那要是两点呢。
两点。
你明天还上班吗。
不上。
那你也不用早起。
那你晚上可以写代码写晚一点。
不写。
为什么。
陪你睡觉。
苏桃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背影。你今天话多。
还行。
比以前多。
为什么。
不知道。
那你现在想什么。
想炒菜。
你炒吧。
那你别站门口。
不行。就站。
他没说话。继续翻锅。
她站了一会儿又开口。
哥哥。
你请假的事师傅说什么了。
说好好陪。
就这?
说考完来上班。
还有呢。
没了。
那他还挺懂事的。
那你明天早上五点半起来了叫我。
叫你干嘛。
起来看你炒饭。
你不用看。
我就要看。
那你起来。
但你看了也白看。
为什么。
看完了你也学不会。
那你教我。
教了也学不会。
我学得会。
你炒的蛋炒饭米是生的。
那次是意外。
两次。
那这次你教我。
那你明天教。
她看着他翻锅的背影。又笑了一下。
这次他听到了。锅铲停了一秒然后继续翻。
他什么也没说但她看到他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