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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轩把锅端起来的时候苏桃甜醒了。
她翻了个身摸手机。六点二十。
厨房里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很轻,但他可能不知道她醒了。她躺着听了一会儿。切菜声停了。鸡蛋磕进碗里的声音。
她没起来。
手机亮了一下。她翻过来看。
“起来了没”
“醒了”
“再睡会儿”
“不睡了”
“那你躺着”
“你炒饭了?”
“嗯”
“加火腿肠了?”
“加了”
“玉米粒?”
“嗯”
“葱花?”
“嗯”
她盯着屏幕笑了一下,脸埋在枕头里。
“我起来”
“再躺五分钟”
“那你进来”
“不进”
“那你进来一下”
过了几秒门开了个缝。他站在门口围裙已经系上了。
干嘛。
进来。
进来干嘛。
就进来。
他没动。苏桃甜坐起来头发乱着。
你过来。
他走进来站在床边。她伸手拽了一下他围裙带子。
松了。
没松。
松了。
你昨天系紧过了。
那又松了。
他没说话。她把他围裙带子又拉紧了一点。
好了。
那我出去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起来穿厚点。今天降温。
几度。
零下。
那围巾呢。
柜子里。
黑色的?
嗯。灰的也叠好放着。
那我戴灰的。
他出去继续炒饭了。她躺了大概十秒然后起来了。
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等他。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灰围巾。
给你。
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刚才。
那你帮我围。
他顿了一下。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没系太紧也没太松。
好了。
你看不见自己系什么样?
看不见。
那我拍给你看。
不用。
她把他手机拿过来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围巾绕了一圈垂下来一边长一边短。
你看看。
他看了一眼。还行。
短的那边再拉一下。
他伸手把短的这边拉了一下,两边差不多长了。
现在呢。
好看了。
你说谎。
没骗你。
她笑了一下。那你出门吧。七点了。
你先走。
你先。
你先。我锁门。
她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在锁门,钥匙转了两圈拔出来放进口袋。抬头看她还在。
走啊。
等你。
走了。
他走过来。两个人下楼梯。到一楼的时候她伸手摸了一下围巾。
暖的。
围巾又不产热。
你刚才用手焐过了?
没有。
那你手凉不凉。
还行。
那你手伸出来。
他伸了一只手。她握住。凉。
凉还说还行。
一会儿就热了。
那你快走。
两个人走到路口。他往公司方向她往图书馆方向。
晚上几点回来。
六点。
那你回来的时候带点什么。
带什么。
不知道。路上看到什么带什么。
那带个苹果。
走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过马路没回头。她低头看到围巾两边一样长,笑了一下继续走了。
到图书馆林淼新已经到了。桌上放着一杯豆浆和包子。包子用塑料袋装着放在桌角还没打开。
王高海又带了?
嗯。白菜馅的。
他这么早就来了?
七点。
那你几点到的。
七点十分。
苏桃甜坐下拿出卷子。
你今天戴围巾了?
嗯。他给系的。
你俩还挺讲究。
哪里讲究了。
围巾还要他系。
苏桃甜没接话。翻开英语做了两篇阅读。做完对答案错了一个。她拍了照发过去。
“错了一个”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
“比昨天好”
“昨天全对”
“那前天呢”
“前天错两个”
“那今天也不错”
“你啥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
“刚刚”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去。
林淼新过来看她的卷子。错一个你还笑。
昨天全对。今天错一个。
那你还笑。
他说今天也不错。
你俩真是。
真是啥。
一个会说一个会信。
苏桃甜低头改错题。改了五分钟林淼新把包子推过来一个。
他带了四个。我吃不完。
什么馅。
白菜。
那我吃一个。
她拿过来咬了一口。热的。
他装保温袋了。
王高海?
他挺会来事的。
还行吧。
林淼新低头继续写。苏桃甜看到她把另一个包子用纸巾包好放进抽屉里。没吃。留着。
中午苏桃甜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了半碗面。吃到一半手机亮了。
“中午吃的什么”
“面”
“什么面”
“阳春面”
“就吃面?”
“嗯”
“你菜呢”
“没打”
“那你下午饿了咋办”
“包里有个苹果”
“早上那个?”
“嗯”
“那你吃了吧”
“下午再吃”
“行”
“你吃的啥”
“食堂”
“什么菜”
“土豆烧肉”
“好吃吗”
“还行”
“比你做的呢”
“我做的?”
“嗯”
“我做的淡”
“好吃就行”
“(?′?`?)”
她回了一个字。好。然后继续吃面。
下午两点苏桃甜开始做数学。做了一套题对答案一百一十八。比昨天低了三分。她盯着那个数看了好几秒拍了照发过去。
“118”
这次他回得快。
“卷子难了”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低分都是卷子难”
“那我错哪儿了”
“哪个知识点”
她翻到错题看了一遍。
“概率”
“那今天回去补一下”
“你教我?”
“我也不会”
“那你咋补”
“明天买本概率题”
“不用。我自己看”
“好”
她低头把错题抄进错题本。抄了三道之后又看了一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