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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新把笔放下。转过来看苏桃甜。
问你个事。
你说。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
苏桃甜正在写英语。笔没停。
就学校里。
我说怎么开始的。
他坐我旁边。
然后呢。
然后他问了我一道题。
林淼新看了她几秒。没了?
就这么简单?
苏桃甜写完那个空才抬头。林淼新表情不太信。
那你俩认识多久了。
苏桃甜顿了一下。挺久的。
多久。
五岁。
林淼新手里的笔掉了。什么?
五岁认识的。
五岁?!
苏桃甜低头接着写。林淼新把那支笔捡起来放在桌上。
你们五岁就认识了?
见过。
见过?就见过?
见过三天。
那算什么认识。
算认识吧。他记得我。
他记得你?
苏桃甜把笔放下来。他说我穿了红棉袄。
就这?
左眼角有个痣。
林淼新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
那他记了多久。
十五年。
十五年。
他十五年前见过你三天,然后记到现在。
林淼新把笔帽拔开又扣上。那他喜欢你很久了。
苏桃甜没接。低头看卷子。
你们五岁在哪儿见的。林淼新问。
拙政园。
苏州那个?
你是苏州人?
他不是吧。听口音不像。
京城的。
那你俩五岁在苏州碰上了?
然后他记了十五年?
苏桃甜把笔拿起来又放下。他说后来一直在找。
找什么。
找我。
林淼新盯着她看了几秒。他找了你十五年?
他妈妈帮着找的。
他妈妈?
嗯。他妈妈和我妈妈是高中同学。
林淼新靠在椅背上。那你妈妈知道?
知道。
你们俩的妈妈是同学?
那你俩五岁碰上就是妈妈安排的?
不是。碰巧。拙政园碰上的。
然后他记了十五年?
苏桃甜笑了一下。你问第三遍了。
因为这太离谱了。
是挺离谱的。
林淼新转回去看自己的卷子。看了两行又转过来。
那他知道你考哪儿吗。
知道。
他跟你考一个地方?
他说我考哪儿他在哪儿。
他原话?
林淼新没说话。把笔拿起来又放下了。你俩真的领证了?
你爸妈知道?
知道。
他爸妈?
知道。
你们才多大。
我二十二。他二十。
二十就领证了?
那你俩够快的。
不快。十五年了。
林淼新笑了一下。也是。
苏桃甜低头继续写。林淼新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
王高海要是认识我十五年。
怎么样。
他早跑了。
苏桃甜没忍住笑了。那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
他天天给你带牛奶。
那是最近。
热牛奶。
还带橘子。
还收你的杯子。
林淼新没说话。
还帮你占座。苏桃甜又说。
你看见他占座了?
看见了。
什么时候。
昨天。他一点就来了。你两点到的。
林淼新转回去看卷子。苏桃甜看到她耳朵红了。
你俩怎么认识的。苏桃甜问。
同班。
几年了。
三年。
他以前也这样?
不这样。
那现在为什么。
不知道。
那你想过吗。
想过什么。
他为什么这样。
林淼新笔停了。别问了。
安静了几秒。
他想考完说。林淼新突然开口。
说什么。
你说说什么。
苏桃甜装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林淼新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笑了一下。
没有。
笑了。
那是嘴角动。
你跟你男朋友学的?
苏桃甜没忍住又笑了。这次笑出声了。
你笑什么。林淼新说。
没有。想起他了。
他嘴角也动?
动了也不承认。
林淼新也笑了一下。那你俩挺配的。
哪配。
都不承认。
苏桃甜把卷子翻了一页。没接话。
那你跟他在一起之前知道五岁见过吗。
不知道。
那他什么时候说的。
快在一起的时候。
你怎么想的当时。
觉得他编的。
然后呢。
他发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
五岁的。我穿红棉袄的。
你怎么知道是你。
眼角有痣。
还真是。
那你当时什么感觉。
苏桃甜想了一会儿。就。原来不是编的。
然后呢。
然后就在一起了。
就这么简单?
林淼新看着她。他找了你十五年。你就说好?
我说了别的。
说了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早说。
他怎么说。
他说怕吓到我。
也是。
苏桃甜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放回去了。
那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
他追的你?
算吧。
什么叫算吧。
他坐我旁边。
然后呢。
问了我一道题。
然后呢。
然后每天都坐旁边。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他拿了本相册。
相册?
嗯。五岁的照片。
然后你就答应了?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他又问了一遍。
问的什么。
问能不能坐旁边。
你说什么。
我说你坐呗。
就这?
林淼新看着她。他找了你十五年。你就说坐呗。
苏桃甜笑了。那我说什么。说好的?也说了。
什么好的。
他说那我坐下了。我说好的。
那还是坐呗。
林淼新把笔帽扣上又拔开。那你俩平时都说什么。
说什么。
就。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