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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书包放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水杯站在客厅里。手机响了。江宇轩的。
“我今天晚半小时回来。”
“怎么了。”
“师傅那边临时有个东西要弄。大概半小时。”
“那你弄完快点回来。”
“嗯。你饿了就先吃。”
“不饿。等你。”
挂了电话。苏桃甜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电视打开了又关了。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走回日历前面站定了。
盯着那行“紧张”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那个“够”字该出现的位置旁边。轻轻地写了一个很小的“好”字。
她自己写的。很小。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然后把笔放回去了。
七点十五门响了。江宇轩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个纸袋。苏桃甜坐在沙发上。“回来了。”
“嗯。”
他换鞋脱外套。走过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楼下那家面包店买的。”
“什么面包。”
“红豆的。还有一杯热奶茶。”
苏桃甜伸手摸了摸纸袋。温的。
“你路上买的?”
“嗯。顺路。”
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热的。三分糖。芋泥波波。珍珠嚼起来QQ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想喝。”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想喝。”
“你怎么知道我紧张了。”
“你早上发了。”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那你回来看到日历了吗。”
“还没。”
“那你去看看。”
江宇轩走到日历前面站住了。苏桃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的视线先在“30天”那行停了一下。然后移到“紧张”那两个字上。然后看到了旁边那行极小的“好”字。
他顿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紧张”旁边写了一个字。“够”。写完了站在那里又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笔走回来坐她旁边。
“那个‘好’字是你写的?”
“嗯。”
“什么时候写的。”
“你回来之前。”
“你写的‘好’。我写的‘够’。”
“嗯。”
“那现在日历上写了四个字。”
“紧张。好。够。”
“你紧张。”
“嗯。”
“但是好。”
“嗯。”
“而且够。”
“嗯。”
她靠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你觉得三十天够吗。”
“够。”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够。”
“那万一这次不够呢。”
“那就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你还要早起做早饭?”
“做。”
“还要给我买奶茶?”
“买。”
“还要陪我去图书馆?”
“去。”
“那你累吗。”
“不累。”
她靠着他肩膀没说话了。手里奶茶的热气扑在脸上。温温的。他坐在旁边没动。电视没开。客厅里安静得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你把日历上那个‘够’写大一点好不好。”
“写了。”
“再写大一点。我怕看不见。”
“就在边上。你站到跟前就能看见。”
“那你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再写大一点。”
“好。”
“写多大。”
“比你那个‘好’字大一倍。”
“那我明天早上起来看。”
“嗯。”
她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那你明天早上几点起。”
“五点半。”
“那我也五点半起来。”
“你起来干嘛。”
“看你写完那个字再睡。”
“那你不如现在去看。”
“现在看过了。明天还要再看一遍。”
“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十二月一号。”
“那十二月一号怎么了。”
“十二月一号是倒计时三十天的第一天。”
“然后呢。”
“然后我想看那个字。”
江宇轩没接话。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枕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慢慢的。
“那你明天五点半起来。”
“嗯。”
“看完就睡。”
“嗯。”
“闭眼了就睡。”
“在闭了。”
他没再说话。她也没再说话。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老公。”
“嗯。”
“你师傅那个东西弄完了吗。”
“弄完了。”
“那你明天还加班吗。”
“不知道。看情况。”
“如果加班的话你提前告诉我。”
“好。”
“那我明天晚上也等你回来吃饭。”
“好。”
她睁开眼睛。“那你现在去把日历上的字写大一点。我怕明天早上忘了。”
江宇轩站起来走到日历前面。拿起笔。在“够”字上面描了一遍。把笔画加粗了。加完以后退后半步看了看。又加了一笔。然后放下笔回来了。
“写好了。”
“大不大。”
“你明天自己看。”
苏桃甜看着他。又闭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