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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的”
“我说还好”
“还好就是压力不小?”
“不算小但还行”
“什么叫还行”
“能应付”
“应付什么”
“你和代码”
苏桃甜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打了一行。
“那你应付得过来吗”
“现在还行”
“以后呢”
“以后再说”
“什么叫以后再说”
“你考上了再说”
“那我要是没考上呢”
“那更得应付”
苏桃甜嘴角动了一下。
“你别把自己累着了”
“不累”
“你那项目要干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呢”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考到哪”
苏桃甜盯着屏幕。心里软了一下。她把手机放下了。
对面林淼新回来了。端着杯豆浆坐下。王高海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包子。
“你又买包子。”
“下午饿了吃。”
“我不饿。”
“万一呢。”
林淼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桃甜低头假装在写题。笔尖戳在纸上。一个字没写。
过了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写了几道了”
苏桃甜看了看卷子。一道填空。填了一半。
“一道”
“半小时一道?”
“刚才在跟你说话”
“那现在写”
“哦”
她写了两笔又拿起来。
“你今天几点能走”
“六点半”
“那到家七点多”
“嗯”
“回来路上买点菜”
“买什么”
“番茄鸡蛋豆腐”
“谁做”
“你做”
“好”
“那我等你回来”
“嗯”
苏桃甜把手机彻底扣在桌上了。低头写题。这次真的写了。一口气写了四道填空。抬头休息的时候发现林淼新在看她。
“你跟他聊了多久。”
“半小时吧。”
“半小时就聊了这么点?”
“嗯。”
“都聊什么了。”
“他今天上班的事。”
“上班有什么好聊的。”
“没什么好聊的。就随便说几句。”
林淼新看了她一眼。“你俩每天都能聊半小时?”
“不一定。有时候他忙就不回。”
“那他忙的时候你怎么办。”
“等着。”
“等多久。”
“等到他回。”
林淼新沉默了。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高海。他正在啃包子。嚼了两口看她。忽然把包子递过来。
“你尝尝。”
“我不吃。”
“这馅儿不错。”
“我说了不吃。”
“那你闻闻。”
林淼新盯着他看了三秒。伸手把包子拿过来咬了一口。嚼完咽了。“还行。”
“我说吧。”
“吃完了就写你的题。”
“吃着呢。”
苏桃甜低头继续写题。写了两道以后又掏出手机。
林淼新在对面说了一句。“你又看。”
“就一眼。”
“你一天看几百眼。”
“他就回了一句。我看完就不看了。”
苏桃甜解锁屏幕。对话框里躺着江宇轩最后一条消息。
她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锁屏了。
放下手机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什么。又拿起来打开对话框。
“老公你带教师傅今天还说什么了”
过了几分钟。
“说我还年轻”
“然后呢”
“说好好干以后能留下”
“那你呢”
“我说看你”
“看我?”
“嗯看你考哪儿”
苏桃甜盯着屏幕。心脏跳了一下。
“他怎么说”
“他说“看你老婆考哪儿””
“你叫他师傅?”
“没叫就是带我的那个”
“那你跟他说“看我老婆考哪儿”了?”
“说了”
“你——”
苏桃甜打了半个字就停住了。
然后又打了几个字。
“你还说什么了”
“没了”
“就这?”
“嗯”
苏桃甜看着对话框。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对面林淼新敲了敲桌子。“他回什么了?”
“没什么。”
“那你耳朵红了。”
苏桃甜把手机翻过去了。“暖气太热。”
林淼新看着她没拆穿。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苏桃甜翻开卷子。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一个“解”字就停住了。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最后那条消息。
然后默默把手机塞进书包最底下。深呼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写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