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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的时候苏桃甜伸手摸了一下旁边。
空了。
她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温度。
「走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三。没有消息。
翻了个身又躺了五分钟。起来。
客厅桌上扣着一个碗。
掀开。蛋炒饭。火腿肠切的丁,葱花撒在上头。还是热的。
她站在桌边吃了两口。没什么味道。又吃了一口。
拿手机发了条消息。
“几点起的”
等了十几秒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把剩下的饭吃完了。
出门的时候风灌进领口。她拢了拢外套。银杏树的枝桠光秃秃的竖在天上。路上没什么人。
图书馆一楼暖气还没烧起来。她坐下翻书包把笔袋和卷子摆出来。旁边空着。她把江宇轩那本草稿纸也拿出来了。垫在右手边。
翻开昨天做了一半的数学题。看了两分钟没动笔。
又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零七。没有回。
“你今天一个人?”
林淼新在对面坐下来,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她手里端了杯豆浆。
“嗯。”
“江宇轩呢?”
“上班去了。”
林淼新愣了一下。“他大二就上班了?”
“兼职。”
“哦。”
林淼新把豆浆放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书、笔袋、保温杯、一包纸巾。排了一排。
“几点去的?”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那够早的。”
“嗯。”
苏桃甜低下头重新看题。第二道选择。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做什么兼职?”
“写代码。”
“还挺厉害的。”
“还行。”
林淼新不说话了。翻开书开始背单词。
苏桃甜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第三遍读完题干发现脑子还是空的。她把笔放下了。
手机震了一下。
“六点”
“嗯吃了”
“晚上几点回”
“七点”
“好”
她看了两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个“解”字。写完了看着那个字停了五秒。然后开始往下算。
第一题做出来了。
第二题也做出来了。
做到第三题的时候对面林淼新抬起头。
“你男朋友起这么早做饭?”
“嗯。”
“你吃了他做的才来的?”
“嗯。”
“羡慕。”
苏桃甜没抬头。“他以前也做。”
“以前?”林淼新把笔放下了。“你们住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暑假回来才搬的。”
“那也没多久啊。”
“他说他之前学过。”
林淼新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专门为了你学的?”
苏桃甜想了想。“是吧。”
“真好。”
林淼新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苏桃甜的笔在纸上又停住了。
「早上起来他不在。」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就按住了。继续做题。第三题算到一半王高海来了。
他拎了个塑料袋。走到林淼新旁边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包子放在林淼新桌上。
“吃了吗。”
林淼新看了一眼。“吃了。”
“那留着中午。”
王高海把包子收回去。又掏出豆浆推过来。
“那喝口热的。”
“我说我吃了。”
“豆浆又不占肚子。”
林淼新瞪了他一下。还是把豆浆拿过去喝了。
苏桃甜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江宇轩早上扣在桌上的那碗蛋炒饭。
他可能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锅里洗了。
碗也洗了。
她走的时候连灶台都是干净的。
手机又震了。
“怎么样了”
苏桃甜看了屏幕半天。打了一个“嗯”又删了。
“做数学”
“第三题了”
“今天多少分”
“还没做完”
“做完告诉我”
她又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了。
林淼新喝完豆浆把空杯子推到王高海面前。“你不上课?”
“下午有。”
“那你现在来干嘛。”
“给你送吃的。”
“我不是说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