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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考吧。”
“为什么。”
“考上了你白天有事做。”
“那我考上了中午没人做饭。”
“晚上补给你。”
“那跟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早上做。”
“考上就晚上做。”
“嗯。”
“那你不是更累。”
“晚上时间多。”
苏桃甜翻回面朝他那边了。
“你明天早上真的起得来?”
“起得来。”
“那我要看着你做。”
“你看过好几回了。”
“不差这一回。”
“那你睡,明天早上叫你。”
“你叫我我就起?”
“嗯。”
“你骗过我好几次了。”
“这次不骗。”
“上次你也说不骗。”
“上次是上次。”
“那你怎么证明这次不骗。”
江宇轩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下。
摸到手机,拿过来开了屏幕。
亮光照在他脸上。
他点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然后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写着:
“明早叫苏桃甜起床,不做饭也得叫。”
苏桃甜看着那行字。
“你什么时候写的?”
“现在。”
“你现写的?”
“嗯。”
“那这算什么证明。”
“写了就是证明。”
她把手机推回去了。
“那你不删。”
“不删。”
“明天早上如果我起不来你就拿这个给我看。”
“好。”
“那你现在能睡了吗。”
“能。”
“那你睡。”
“你先闭眼。”
苏桃甜把眼睛闭上了。
江宇轩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暗了。
房间里又黑了。
他躺回去的时候侧了一下身,面朝她那边。
她闭着眼,睫毛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老公。”
“嗯。”
“最后一个问题。”
“问。”
“考不上你不觉得我浪费时间吗。”
“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你在备考的时候也是跟我在一起的。”
“那又怎么样。”
“在一起就不算浪费。”
苏桃甜没接话。
她把被子拉到头上了。
全蒙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从被子里出来。
“那你明天早上会叫我吧。”
“叫。”
“几点。”
“七点。”
“太早了。”
“你刚才说要看着我做饭。”
“那七点半。”
“七点二十。”
“七点十五。”
“七点二十。”
“那就七点二十。”
“你定的。”
“我定的。”
苏桃甜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
“那我能睡到七点二十。”
“嗯。”
“然后起来看你做饭。”
“嗯。”
“那我今天睡不着怎么办。”
“那就不睡了。”
“不睡了干嘛。”
“躺着。”
“躺到七点二十?”
“嗯。”
“那你不睡了?”
“陪你躺。”
苏桃甜把被子拉回下巴的位置了。
“那你明天早上会困。”
“不困。”
“你骗人。”
“嗯,骗你的。会困。”
“那你还陪。”
“因为你说睡不着。”
苏桃甜没接话。
她把脸转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变长了。
江宇轩没动。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确认她睡着了之后他才翻了个身。
面朝天。
他伸手把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
屏幕亮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
打了一行字在备忘录里。
「明天七点二十叫她。她说不考了。我说考上了晚上做。她没再说话了。」
他锁了屏幕,放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苏桃甜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七点二十。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床旁边没人。
被子掀着。
外面厨房有声音。
她翻了个身趴了两秒。
起来推门出去的时候江宇轩在翻蛋炒饭。
锅铲碰锅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她靠在门框上。
“你几点起的。”
“七点。”
“你定了闹钟?”
“嗯。”
“那你怎么不叫我。”
“不是七点二十吗。”
苏桃甜看了一眼客厅的钟。
七点二十一分。
“你卡这么准。”
“嗯。”
“那你现在算叫我了。”
“嗯。”
“那我起了。”
“嗯。”
苏桃甜转身去洗漱的时候走了两步又停了。
“老公。”
“嗯。”
“明年你还会做蛋炒饭吗。”
“会。”
“就算考上了也会?”
“会。”
“那你说考上就不做了。”
“考上晚上做。”
苏桃甜没接话。
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了。
水声响起来之前她站在门后面笑了一下。没出声。但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