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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三楼。
苏桃甜坐下来翻开英语真题,做了一套阅读。
对答案的时候错了一道。
她把错题圈出来在旁边写了解析。
林淼新比她晚到一刻钟。
坐下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豆浆。
“你今天怎么比我先到?”
“我早上起得早。”
“你起那么早干嘛?”
“吃饭。”
林淼新咬了一下吸管。
“你男朋友做的?”
“嗯。”
“他都搬过来了吧?”
“搬了。”
“那你们以后每天都能一起吃饭了?”
“嗯。”
林淼新低头翻书了。
翻了两页又抬头。
“王高海今天怎么还没来?”
“你问他。”
“我又不是他什么人,问他干嘛。”
苏桃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低头继续写题了。
十点二十王高海到了。
他从楼梯口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走到桌边,把塑料袋放在林淼新桌角。
“带了包子。”
林淼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买的?”
“嗯。”
“我吃过了。”
“那留着中午吃。”
“中午吃就凉了。”
“你饿了再热一下。”
林淼新看着桌上那袋包子没动。
王高海在斜对面坐下来了。
“你吃了早饭吗?”
“吃了。”
“吃的什么?”
“豆浆。”
“豆浆不饱,吃个包子。”
“说了吃过了。”
林淼新把塑料袋往桌角又推了一寸。
王高海没再说话了。
翻开了书,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第三页停住了。
苏桃甜全程低着头,但嘴角压了一下。
她用手机给江宇轩发了一条。
“王高海带了包子来”
“什么馅的”
“不知道,他放那儿了林淼新没吃”
“她会吃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饿了会吃东西的人”
苏桃甜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对面,正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代码,但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在打字。
不是代码。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你看我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抬头的时候我看见你眼睛动了”
苏桃甜把手机翻了个面扣桌上了。
过了一会儿又翻过来。
“你的项目写完了吗”
“写了一部分”
“那你今天上午还写吗”
“写”
“那你写吧”
“你写你的”
苏桃甜拿起笔写了半页英语。
写到第三段的时候停了一下。
又拿起手机。
“那包子的馅是什么肉”
江宇轩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低头回了一条。
“猪肉大葱”
“你怎么知道”
“王高海昨天问过我门口包子铺什么馅好吃”
“你跟他说了猪肉大葱?”
“嗯”
苏桃甜放下手机了。
看了一眼桌角的塑料袋,封口透出来一点热气。
她又看了一眼林淼新。
林淼新在写政治,笔没停过。
但她的左手往桌角的方向挪了一寸。
没碰那个袋子。
只是离得近了一点。
苏桃甜低头继续写英语了。
写完第三篇阅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江宇轩。
他在写代码。
手放在键盘上,手指没停过。
她看了大概五秒。
他没抬头。
“看我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感觉到了。”
“你又没抬头。”
“你看了我十秒了。”
苏桃甜愣了一下。
“你数了?”
“嗯。”
“你写代码的时候还能数这个?”
“写了三行,没动。”
苏桃甜把视线移回自己的卷子上。
低头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没出声,但嘴角弯了。
她把那道错题看了一下。
选B。
她写的是C。
她把C划掉了改成B。
改完又看了两秒。
确认是对的。
然后她拿笔在B旁边画了一颗星星。
很小的一颗。
对面江宇轩的手指在键盘上又动起来了。
她没抬头看他。
但她知道他现在在写第四行。
刚才停的那三行,是因为她在看他。
她低头写下一道题的时候,那颗星星还留在卷子上。
很小,但笔画的颜色比答案深一点。
她看了一眼,没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