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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轩晚上回宿舍住的。
苏桃甜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
数学题集翻到第三十七页,做了三道题,两道错了。
她把笔扔桌上了。
坐着没动。
桌上的手机没亮过。
她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客厅。
客厅没开灯,窗户外面路灯的光照进来一点。
站了一会儿,风铃响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户。
窗户关着。
风从缝里挤进来的。
她走过去站窗户前面。
风铃又响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她伸手碰了一下。
金属管是凉的。
她把手收回来了。
站在原地又站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她走回卧室拿了手机。
拨了个号。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她张了一下嘴。
“我想你了。”
对面顿了两秒。
“知道了。”
她又张了一下嘴。
“嗯。”
“做不出题?”
“嗯。”
“什么题。”
“数学。”
“哪章。”
“导数。”
江宇轩在那边停顿了一下。
“你昨天那四道都对了,今天那道也错不了。”
“错了两道。”
“哪两道?”
“大题后面的。”
“那你先空着。”
“我都空完了。”
那边没说话。
大概过了三四秒。
“我明天早上回去。”
“你第一节不是有课吗。”
“第二节。”
苏桃甜没说话。
捏着手机,屏幕贴在耳朵上有点烫。
“你晚上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没记住。”
“那你现在就记住。”
“面。”
“自己做的?”
“嗯。”
“放鸡蛋了?”
“放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桃甜听见江宇轩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背景里有点嘈杂。
“你在宿舍?”
“嗯。”
“你室友在?”
“王大壮在打游戏。”
“那你小声点。”
“我一直小声。”
苏桃甜笑了一下。
短促的一声,没忍住。
“那你睡吧。”
“你睡?”
“我先把那两道题看了。”
“明天早上我看。”
“你现在又不在。”
“那你先写,别对答案。”
“为什么?”
“等我回来再看。”
苏桃甜捏着手机没说话。
那边又有人喊了一声,王大壮的声音,隔了两堵墙。
“江宇轩你跟谁打电话呢?”
江宇轩没回答。
苏桃甜听见了。
“你室友问你呢。”
“不用管他。”
“你挂了吧,他要打游戏。”
“嗯。”
“那挂了?”
“嗯。”
“晚安。”
“晚安。”
苏桃甜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的时候看见通话时间。
十七秒。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十七秒”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边回了。
“嗯”
“别人打电话都打半小时”
“你不是别人”
“那我是谁”
“我老婆”
苏桃甜看着那三个字。
把手机搁桌上了。
她重新翻开数学题集,把那两道错题看了两遍。
没对答案。
只是看了两遍题干,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图。
画完把书合上了。
——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
他说的明天早上回来。
他说了“回来”。
回小窝。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了。
睡着之前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第二天是周三。
他上午第二节有课。
那说明他不能待很久。
但他说了回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
第二天早上苏桃甜醒的时候手机闹钟还没响。
卧室门关着,外面有声音。
她愣了一下,掀开被子起来了。
开房门的时候闻到一股味道。
蛋炒饭。
她走到客厅,江宇轩站在厨房里。
锅里在炒饭,火腿肠丁和葱花已经放下去了。
苏桃甜站在厨房门口。
“你几点回来的?”
“六点四十。”
“你第一节不是没课吗?”
“第二节。”
“那你起这么早?”
“嗯。”
苏桃甜靠在门框上没动。
“你昨天说早上回来,我以为你下课后才回来。”
“嗯,早了一点。”
苏桃甜看着他翻炒的背影。
锅铲碰锅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她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你几点起的?”
“六点。”
“那你从宿舍过来要多久。”
“四十分钟。”
“那你五点多就起了?”
“嗯。”
苏桃甜没说话。
站在旁边看着他盛出来。
“你吃了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