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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那他说他五岁的事了吗?”
“说了,”林老师说,“说他在拙政园等了三天。”
苏桃甜安静了。
“还说江宇轩的妈妈跟他妈妈是高中同学。”
“这个你也知道?”
“知道。”
“他还说什么了?”
林老师想了一下。“说江宇轩大一专门从京城考过来的。”
“……这个也说了。”
“嗯。”
苏桃甜靠着墙。“他是不是把我们家的事都跟你说了。”
“你哥话少,”林老师说,“但他跟我说了挺多。”
“那你也跟我说说,他怎么说我的。”
林老师看着她。“说你是他妹妹,从小让人操心。”
“谁让他操心了!”
“你自己回去问他。”
苏桃甜没接话。
“我先走了,”林老师说,“书太沉了。”
“嗯,去吧。”
林老师转身走了。白衬衫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苏桃甜站在原地。手机震了一下。
“江宇轩:下课了你在哪”
“苏桃甜:教学楼二楼走廊”
“江宇轩:我过来”
过了几分钟,江宇轩出现在走廊另一头。他走过来,看到她站在墙边。
“站这干嘛。”
“碰到林老师了。”
“嗯。”
“她跟我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说谢谢。”
江宇轩走近了。“谢什么。”
“谢我暑假帮忙追我哥。”
江宇轩看着她。“那你怎么在这站着。”
“在想事。”
“想什么。”
“想我哥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江宇轩没接话。站到她旁边。
“走吧,去吃饭。”
苏桃甜没动。“她说我哥这周末去接她。”
“嗯。”
“说下学期可能要回来。”
“回哪?”
“回这边,说有工作机会。”
“那挺好。”
“嗯。”
苏桃甜站直了。“走吧,吃饭。”
她往外走。江宇轩跟在她旁边。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食堂。”
“行。”
两个人往楼下走。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台阶照得亮亮的。
苏桃甜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一下。“你暑假的时候给我哥发了多少消息?”
“没发。”
“你真没发?”
“你哥主动找的我。”
“他找你干嘛?”
“问怎么追女生。”
苏桃甜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他问你?你怎么说的?”
“说的实话。”
“什么实话?”
“说直接告诉她。”
“就这?”
“嗯。”
苏桃甜看着他。“我哥就听了这个?”
“他还问了别的。”
“问什么?”
“问你怎么追到我。”
“你怎么说的?”
江宇轩想了一下。“我说我五岁就见过她。”
“然后呢?”
“然后他说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苏桃甜站在楼梯上没动。江宇轩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走不走?”
“走。”
苏桃甜跟上去。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又停了。
“所以林老师谢谢我,”她说,“但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江宇轩回头看她。“你做了。”
“我做什么了?”
“你让他们见了面。”
“那是大家一起吃饭。”
“嗯。”
“就算我不组织,他们也会见到。”
“但不会那么快在一起。”
苏桃甜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哥说的。”
“他跟你说了?”
“嗯。”
“他说什么了?”
“说谢谢你。”
苏桃甜安静了两秒。“他也跟我说了。”
江宇轩看着她。“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苏桃甜跟上去,走出教学楼门。外面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学生在晒太阳。
她走在江宇轩旁边。
“所以暑假大家都挺忙的。”
“嗯。”
“也都挺好的。”
“嗯。”
苏桃甜抬头看天。蓝的,有几朵云。
“走吧,”她说,“食堂去晚了没位置了。”
“嗯。”
她往前走。江宇轩跟上来,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挨着。
苏桃甜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老是挨在一起。”
江宇轩也低头看了一眼。“嗯。”
“你能不能换一句。”
“……一直挨着。”
苏桃甜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