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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桃甜洗完澡出来,江宇轩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我今天看到范小魏朋友圈了。”
“发了什么。”
“发了一张奶茶照片,”苏桃甜擦着头发走过去,“杯子上写着陈千夏的名字。”
江宇轩没抬头。“嗯。”
“你说他怎么好意思发的。”
“不知道。”
“你也会发我吗?”
江宇轩抬头看她。“发什么。”
“就发奶茶啊,写我名字那种。”
“我不怎么发朋友圈。”
“你就不能破例一次。”
江宇轩把手机放下。“行。”
“真行?”
“嗯。”
“那你现在就发。”
江宇轩拿起手机。苏桃甜凑过去看他打字。他打了一行:今天的奶茶。配了一张图片。
苏桃甜看了一眼图片。“这不是奶茶。”
“是。”
“这明明是白开水。”
“白开水也是今天的。”
“江宇轩!”
他按了发送。
苏桃甜拿过他的手机刷新了一下。“你这就发了?”
“嗯。”
“不删?”
“不删。”
苏桃甜看着那条朋友圈。“行吧,白开水也行。”
她把手机还给他。“明天就正式开学了。”
“嗯。”
“今天算最后一天。”
“嗯。”
“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宇轩想了两秒。“暑假挺好。”
“就这?”
“嗯。”
“你多说几个字。”
“暑假挺好的。”
“跟前面有什么区别。”
“多了个的。”
苏桃甜瞪了他一眼。江宇轩表情没变。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到沙发上。“那盘点一下,暑假都干了什么。”
“你盘。”
“我先说。”苏桃甜掰手指,“学会了做菜。”
“嗯。”
“七次蛋炒饭。”
“嗯。”
“还有番茄炒蛋,冬瓜汤,炒冬瓜——”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怎么了。”苏桃甜又掰了一根手指,“哈尔滨。”
“嗯。”
“索菲亚教堂,中央大街,锅包肉。”
“嗯。”
“你讲了五岁的故事。”
江宇轩没接。
“然后去了你家,”苏桃甜说,“见了你爸妈。”
“嗯。”
“你妈腌了萝卜。”
“嗯。”
“你爸做了鱼。”
“嗯。”
“你妈让我叫妈。”
“……嗯。”
“还有,”苏桃甜把手放下,“你画的那些画。你那个本子。”
江宇轩看着她。
“还有三张心愿券,”苏桃甜说,“石头,桥,钱包。”
“都兑完了。”
“嗯。全兑完了。”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所以这个暑假,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事。”
江宇轩沉默了几秒。“你的事。”
“什么?”
“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苏桃甜安静了一下。“你今天又说这句。”
“嗯。”
“你是真的会说了。”
“本来就会。”
“你之前不说。”
“之前没想起来。”
苏桃甜看着他。“你也会忘事?”
“……偶尔。”
“那你把我暑假干的事说一遍。”
江宇轩没犹豫。“每天起来做早饭。学做菜。哈尔滨。去我家。画画。许心愿券。去拙政园。背你过桥。把纸放钱包里。拍照。跟我待着。”
苏桃甜听完没说话。
“……你记这么清楚。”
“嗯。”
“你刚才说你会忘事。”
“那是别的。”
“什么别的。”
江宇轩想了想。“忘了。”
苏桃甜笑了一下。“你故意的吧。”
“没。”
“就故意的。”
“……嗯,故意的。”
苏桃甜从沙发上站起来。“那行,明天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