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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熨一下。”
“没有熨斗。”
“那你今晚挂起来,明天就不皱了。”
江宇轩把杯子放下。“行。”
他走回卧室,打开衣柜翻了翻,找出那件浅蓝T恤。抖了两下,挂到门把手上。
“挂这了。”
“嗯,”苏桃甜说,“明天直接穿。”
他走回床边坐下。“还有什么?”
“什么还有什么。”
“安排。”
苏桃甜想了一会儿。“没了。”
“那我关灯了。”
“嗯。”
江宇轩按了床头开关。屋里黑了。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模模糊糊的。
苏桃甜躺下去。江宇轩也躺下去了。床垫动了动,然后安静了。
“江宇轩。”
“嗯。”
“明天你骑小电驴送我去学校。”
“嗯。”
“送到楼下就行。”
“嗯。”
“你不用送我到教室。”
“嗯。”
“但你放学要来接我。”
“……嗯。”
“你什么时候放学?”
“十点。”
“我十点也有课。”
“那十二点接你。”
“行。”
苏桃甜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轮廓。
“你明天会不会忘了来接我?”
“不会。”
“万一呢。”
“我课表记得。”
“你课表记得有什么用,万一你忘了时间呢。”
“定闹钟。”
“你定了吗?”
“现在定。”
苏桃甜听到他摸手机的声音。屏幕亮了一下,他点了几下,又暗了。
“定了。”
“几点?”
“十一点五十。”
“那你十一点五十下课?”
“嗯。”
“下课就过来?”
“嗯。”
“那你午饭怎么办?”
“接着吃。”
“跟我一起吃?”
“嗯。”
苏桃甜在黑暗里笑了一下。“行。”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你睡觉吧。”
“嗯。”
安静了几秒。
“江宇轩。”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苏桃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动了一下,江宇轩好像在翻身。
又安静了。窗外的虫叫停了。屋里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嗡声。
苏桃甜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
“……江宇轩。”
“嗯。”
“你还没睡?”
“没。”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
“明天什么?”
江宇轩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又能看到你了。”
苏桃甜没说话。眼睛睁开了一点,看着对面的墙。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在墙上有细细一条。
“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嗯。”
“那你还想。”
“……想。”
苏桃甜翻回去面朝他。“那你明天多看我几眼。”
“嗯。”
“别光嗯。”
“……记住了。”
苏桃甜在黑暗里笑了一下。“那你睡吧。”
“嗯。”
“这次真的睡了。”
“嗯。”
苏桃甜闭上眼。空调嗡嗡响。她能感觉到旁边江宇轩呼吸慢慢变平稳了。
她翻了个身。胳膊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江宇轩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苏桃甜没睁眼。
“……你不是睡了吗。”
“没睡熟。”
“那你现在睡。”
“……嗯。”
他没松手。苏桃甜也没抽。两个人就那么在黑暗里握着。
过了很久,苏桃甜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
“江宇轩。”
“……嗯。”
“明天早上记得叫我。”
“嗯。”
“你再说一遍。”
“明天叫你。”
“叫几声?”
“叫到你醒。”
苏桃甜在快睡着的前一秒笑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