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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轩低头吃面。吃了两口。“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
“知道了也没用。”
苏桃甜看着他。“怎么没用了?”
“你回家了。”江宇轩说,“我又见不着你。”
风扇在头顶嗡嗡转。面汤的热气飘上来,苏桃甜的筷子停了停。
“那你后来怎么又见到了?”她问。
“我妈。”
“你妈?”
“我妈跟你妈认识。”
“我知道,高中同学嘛。”
“嗯。我妈给你妈打了电话。”
“什么时候?”
“小学三年级。”
苏桃甜放下筷子。“然后呢?”
“然后她给了我一张照片。”
苏桃甜看着他。“我的?”
“嗯。”
“你妈跟她要的?”
“嗯。”
“你妈为什么要照片?”
江宇轩又夹了一筷面。“我跟她说了。”
“说了什么?”
“说拙政园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
苏桃甜看着他不说话了。风扇继续转,店门口进来两个人,门帘响了一下。
江宇轩吃完了,把碗推到一边。“吃完了?”
“还没。”
“快吃。”
苏桃甜低头扒了两口。碗里剩了半碗,她把筷子放下了。
“吃不下了?”
“嗯。”
江宇轩看了她碗一眼,把那碗端过来,把剩下的吃了。
苏桃甜看着他吃。“我妈给你的那张照片长什么样?”
“一寸的。”
“什么衣服?”
“蓝的。”
“几岁?”
“初一拿到的,照片上大概是小学三四年级。”
苏桃甜想了一下。“我小学三四年级?那照片上我长什么样?”
“圆脸。”
“又是圆脸?”
“嗯。扎马尾。”
“好看吗?”
“好看。”
苏桃甜撑着脸看他。“跟你现在看到的一样好看?”
江宇轩把空碗摞一起。“嗯。”
苏桃甜笑了一下。“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不能。”
“为什么?”
“说多了你问更多。”
苏桃甜拍他一下。“江宇轩!”
他站起来去结账。苏桃甜坐在位子上没动,看着他的背影,又笑了一下。
江宇轩走回来。“走了。”
苏桃甜站起来。两个人出了面馆,太阳比中午更大了。苏桃甜眯着眼睛。
“现在干嘛?”
“回去。”
“回哪?”
“小窝。”
苏桃甜看他。“不逛逛了?”
“太热。”
“那你去买奶茶。”
“你不是刚吃完面?”
“奶茶是奶茶,面是面。”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拐到隔壁的奶茶店。苏桃甜跟过去。
“芋泥波波。”
“热的,三分糖。”
“嗯。”
江宇轩点了单。等的时候苏桃甜趴在柜台上看菜单。江宇轩站在旁边,掏出手机来扫了一眼又放回去。
“你手机老响。”
“群。”
“什么群?”
“霍南源他们。”
“说什么了?”
“你进群看。”
苏桃甜掏出手机。群里有消息。
“霍南源:今天约了拍照”
“李念:嗯公园”
“范小魏:@霍南源你俩这就开始了?”
“霍南源:嗯”
“陈千夏:笑死”
“王大壮:我错过了什么”
苏桃甜回了一个。
“苏桃甜:你们继续”
江宇轩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没回。
奶茶好了。苏桃甜接过来,杯子烫的。
“走了。”
“嗯。”
两个人往车站走。苏桃甜咬着吸管,热奶茶顺着喉咙下去。
“哎。”
“嗯?”
“你今天背我的时候,”苏桃甜说,“是不是想背久一点。”
江宇轩没回。
“是不是?”苏桃甜凑过去。
“……桥太短了。”
苏桃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边走边笑。梧桐叶子又遮住了一截阳光。
“那下次找个长点的桥。”
“……嗯。”
“有多长?”
“随便。”
“随便多长?”
“能背一下午的那种。”
江宇轩步子慢了半拍,转头看她。
苏桃甜冲他眨了一下眼。奶茶的热气往上冒,糊了她半张脸。
江宇轩转回去了。耳朵红的。
苏桃甜咬着吸管跟上去。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
她没掏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