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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看了江宇轩一眼。“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懂了。”
“你天天说的。”
苏桃甜笑了。“行吧。算你会听。”
休息完继续走。拐进另一条巷子。
这条窄一些。两边都是老房子。门口摆了花盆。
李念在一盆三角梅前面停了。“这花开得好。”
她蹲下来拍照。相机离花很近。
霍南源在她身后两步。也蹲下了。镜头对着同一个方向。
但他拍的不是花。
苏桃甜站在他侧后方。她看到他的取景框对着李念蹲在地上的背影。
她看了一眼江宇轩。使了个眼色。
江宇轩看到了。没说话。但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
苏桃甜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等李念拍完站起来。霍南源已经换了位置。在拍房檐。
“这房子好看。”李念说。
“嗯。民国时候的。”
“你怎么知道。”
“门口有牌子。你刚才没看。”
李念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你眼神真好。”
霍南源嗯了一声。
苏桃甜在旁边听着。“他说嗯。她夸他眼神好。他说嗯。”
江宇轩说:“他听到了。”
“不是听不听到的问题。他应该说谢谢。或者说你也可以。”
“但他没说。”
“对!他什么都没说!就嗯!!!”
“你急什么。”
“我不急。我就是恨铁不成钢。”
苏桃甜嘴上说着不急。步子却慢下来了。又落在后面。
她掏出手机装作回消息。余光一直看着霍南源和李念。
两个人走得不快。李念走两步拍一下。霍南源走两步等一下。
等的时候他就在看她。
苏桃甜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给江宇轩发消息:“他看了她四次了。”
“你怎么数的。”
“我数了。”
江宇轩回了一个句号。
苏桃甜笑着收了手机。
又走了十来分钟。小广场边上有个卖冰粉的摊子。王大壮请大家吃冰粉。
大家坐在摊子旁边的长椅上吃。
苏桃甜故意拉着江宇轩坐了一头。让霍南源和李念坐另一头。
中间隔了两个人的空位。
李念坐下来了。霍南源看了空位一眼。也坐下来了。
中间隔了半个身位。但比之前近了很多。
苏桃甜低头吃冰粉。眼睛偷偷往那边瞟。
李念在喝糖水。霍南源没动勺子。在看相机里的照片。
苏桃甜看见他翻了一张。停住了。
那一张她见过。拍的时候她站旁边——李念蹲在三角梅前面。
他翻到那张就没往下翻了。
苏桃甜赶紧低头。
「他看到那张了。他没删。他留着。」
冰粉吃到一半。苏桃甜站起来。
“我去那边买瓶水。你们谁要带。”
大家说了不要。
她走到旁边的小卖部门口。往他们坐的方向看。
霍南源已经把相机放下了。在跟李念说话。两个人头偏着。距离很近。
她听不到说什么。但看到李念笑了一下。
苏桃甜站在小卖部门口没进去。
她掏出手机。给江宇轩发了一条:“他们坐一起了。”
江宇轩回:“你不在他们也坐一起。”
“不一样。我在他们不自然。我不在他们自然。”
“那你多站一会儿。”
苏桃甜回了个好。
她又站了五分钟。掏手机假装打电话。
再转身的时候。霍南源和李念站起来了。两个人往这边走。隔了半个肩膀的距离。
比上午近了很多。
苏桃甜在心里算了一下。早上隔一臂。中午隔半臂。
下午呢。
她没算出来。
但冰粉摊老板娘说了一句。
“小情侣来拍照片的呀?”
霍南源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
李念也没接话。
两个人沉默着走过小卖部门口。
苏桃甜站在门后面看着他们走过去。
她手机震了一下。
江宇轩发的:“他耳朵红了。”
苏桃甜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