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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在十字路口拐角。
苏桃甜坐在街对面的长椅上。
手里举着一杯奶茶。芋泥波波。热的。三分糖。
江宇轩坐她旁边。
“你喝不喝。”
“不喝。”
“你尝一口。”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凑过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
“甜。”
“废话。我点的三分糖。”
江宇轩没接话。
苏桃甜又往咖啡店那边看了一眼。
苏源溪十分钟前进去了。白衬衫。深灰裤子。
林老师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裙子。
苏桃甜看见他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张桌子。
“你说他们聊什么了。”
“不知道。”
“你去偷听一下。”
“不去。”
“为什么。”
“会被发现。”
苏桃甜吸了口奶茶。“也是。”
她放下杯子掏出手机。
“怎么样”
发出去。
过了大概一分钟。
“还行”
苏桃甜盯着屏幕。
“还行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行。”
江宇轩偏头看了一眼。“就是还行。”
“你帮我分析一下。十点见面。现在十点二十五。他说还行。”
“才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能聊什么啊。一句多的都没有吗。”
“可能刚坐下。”
苏桃甜又往咖啡店那边看了一眼。“那也不至于就还行吧。你看他们坐姿。正对着。没靠一起。”
江宇轩没接话。
她低头打字。
“还行是什么意思”
这次等了两分钟。
苏源溪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说话啊”
还是没回。
“他不回了。”苏桃甜把手机举到江宇轩面前。
“可能在聊。”
“聊什么不能回消息。”
“聊天的内容。”
“我知道在聊天!我问的是内容!什么内容能让他连手机都不看。”
江宇轩想了想。“可能她说的话比手机重要。”
苏桃甜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一直这样。”
“你以前不说。”
“你没问。”
苏桃甜靠回椅背上。“行吧。再等等。”
她又吸了一口奶茶。
吸管戳到底了。
“没了吗。”
“嗯。”
“那再去买一杯。”
“不喝了。喝多了想上厕所。”
江宇轩嗯了一声。
苏桃甜又往咖啡店看。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林老师的侧脸。
她在笑。
苏桃甜坐直了。“她笑了。”
“嗯。”
“真的笑了。你看——”
江宇轩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是笑了。”
“所以她心情不错。”
“嗯。”
“心情不错说明聊得不错。”
“嗯。”
“那你哥为什么就回个还行。”
“……他可能打字不方便。”
苏桃甜想了想。“也有可能。”
她重新靠回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
她手机震了。
赶紧掏出来。
苏源溪发的。
“她说她暑假挺忙的”
苏桃甜愣住了。
“什么意思?忙是什么意思?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江宇轩看了一下。“就是忙。”
“我知道忙!她暑假有补习班嘛。她说这个什么意思?”
“告诉你哥她暑假在苏城。”
苏桃甜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是这个意思?”
“嗯。”
“不是不想见他?”
“不想见的话不会约十点。”
苏桃甜慢慢笑了。“有道理。”
她打字。
“然后呢”
“她说下周补习班结束。有几天空。”
“!!!”
“她说可以一起吃饭。”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
苏桃甜盯着那个“好”字。“……他就说好。”
“嗯。”
“应该说有空有空我都有空我才对!!!”
“你哥不会说这个。”
“我知道他不会。但他可以学啊!!!”
江宇轩没接话。
苏桃甜又看了一眼咖啡店。
林老师端着杯子在喝什么。
苏源溪背对着这边。看不见表情。
“你说他们现在聊什么了。”
“不知道。”
“你猜。”
“可能聊菜。”
“你胡说八道。”
“你让我猜的。”
苏桃甜瞪他一眼。“你学坏了。”
“嗯。”
她低头又看手机。
苏源溪没再发了。
她又等了两分钟。
“没动静了。”
“可能在聊。”
“聊什么不能告诉我。”
“恋爱的事。”
苏桃甜表情变了一下。“你说他们开始谈了?”
“我猜的。”
“你猜得准不准。”
“不知道。”
苏桃甜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等了。等他出来我问。”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但我怕他嫌我烦。”
“他哪天不嫌你。”
“也是。”
她又坐了一会儿。
手机终于又震了。
苏源溪发的。
“她从窗户往外看了两次。”
苏桃甜没懂。
“什么叫往外看了两次。”
江宇轩也看了消息。“她可能看见你了。”
苏桃甜一惊。“不可能。我坐这么远。”
“她认识你。”
“那是。但是她不会往这边看吧。”
“她看什么了”
“不知道。她说是外面的树。”
苏桃甜和江宇轩对视了一眼。
“她说是外面的树。”
“嗯。”
“你觉得是树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江宇轩看着她。“你。”
苏桃甜猛地坐直了。“她不会真看见我了吧。”
“可能。”
“那怎么办。”
“你坐好别动。别往那边看。”
苏桃甜立刻低头。“我没动。”
“嗯。”
“她还在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