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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餐散了之后回到小窝已经快七点了。
苏源溪站在玄关换鞋,把白T脱了套了件黑短袖。
苏桃甜靠在客厅门框上看他。
你穿黑的也溅油。
溅了看不出来。
你不怕油溅到领口。
溅了回来洗。
你回来都几点了。
九点。
那你现在出门?
嗯。走过去十五分钟。
苏桃甜看了他两秒。你那个老同学——
苏源溪拉开门。你又来。
我问最后一遍。
你上一遍也说是最后一遍。
这次是真的。
苏源溪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她。没说话。
苏桃甜说:你不说我就不让你住。
苏源溪看着她。你威胁我?
对。威胁你。
你让我住哪儿。
楼下长椅。
苏源溪把门关上了。门把手松开。他靠在门上看着苏桃甜。
苏桃甜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江宇轩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动。看着他俩。
苏源溪先开口了。你认识——林老师。
苏桃甜愣了一下。她其实猜到了。但真听到的时候还是愣了。
林老师?哪个林老师?
你认识几个。
江宇轩的班主任?
苏桃甜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她转头看了一眼江宇轩。江宇轩坐在沙发上没动。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他看了苏源溪一眼。
苏桃甜把头转回来。林老师——你大学那个室友?
你跟她——
同学。
你大老远跑来苏城跟一个大学同学吃饭?
不行?
行。但是——苏桃甜停了一下。你俩以前不是——
苏源溪没等她说完。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呢。
现在是同学。
你自己信吗。
苏源溪没说话。他低头拉了一下包带子。
你跟她约了川菜?
她知道你从老家来?
知道。
她知道你住我这?
知道。
她知道——
苏源溪抬头看她。你还问不问了。我要迟到了。
苏桃甜没接话。她站在门口看着苏源溪。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去吧。
苏源溪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苏桃甜站在玄关没动。盯着门板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江宇轩旁边。
他说了。林老师。
我听到了。
他承认了。
他之前还说老同学。结果就是林老师。
你猜到了。
猜到是猜到。他亲口说出来不一样。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哪里不一样。
——就是。他藏了那么久。最后说了。
他本来就会说。只是不想说那么早。
为什么不想说。
怕你问太多。
苏桃甜想了一下。也是。
她靠在沙发背上。脚翘到茶几边上。
林老师。他大学室友。暗恋过的人。
他专门跑来找她。
你觉得他们俩——
江宇轩看着她。你上次说他要见林老师。你也说了。
我说的时候是猜的。
猜对了。
苏桃甜没接话。她翻出手机。又放下。
你说林老师知道他是专门来的吗。
应该知道。
那他跟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