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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苏桃甜正在厨房切番茄。她扔下刀跑过去开门。
苏源溪站在门口,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拎了袋橘子。
给你带了橘子。
你还真买。
你不是爱吃吗。
苏桃甜侧身让他进来。苏源溪换了鞋往里走。江宇轩从客厅站起来。
苏源溪顿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以前不都叫苏源溪吗。
江宇轩没接。苏桃甜在旁边插嘴:他跟我叫的。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苏源溪把橘子放茶几上。有点不习惯。
多叫几次就习惯了。苏桃甜回到厨房继续切番茄。你先坐。我们十一点多出门。
苏源溪坐沙发上。江宇轩站在旁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你做饭呢?
江宇轩点头。做三明治。带去公园。
野餐?苏桃甜说了。你们人还挺多的。
嗯。七个人。
七个人?你俩加我——还有四个是谁。
王大壮小雅范小魏陈千夏。
陈千夏?苏源溪看了江宇轩一眼。范小魏女朋友?
嗯。刚谈的。
暑假谈的?
苏桃甜从厨房探头出来。你就别管人家了。你先说说你的老同学。
苏源溪靠进沙发里。什么老同学。
你前天说的。来苏城见老同学。
苏源溪顿了一下。是有一个老同学。
谁啊。
你认识。
我知道我认识。你倒是说名字。
苏源溪没回答。他拿起茶几上苏桃甜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杯子。
我渴了。
那你去厨房倒。喝我的干嘛。
苏源溪放下杯子。小气。
你先说名字。
到时候再说。又不急。
怎么不急。你今天都到了。什么时候见。
晚上。约了晚上吃饭。
几点。
六点。
苏桃甜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晚上六点?那野餐来得及吗。
你们几点回来。
不知道。公园关门八点。我们七点多就得走。
那来得及。我吃完饭回来。
苏桃甜盯着他看了两秒。你那个老同学——男的女的。
苏源溪看着她。你管这么多。
我就问一下。
女的。
苏桃甜眼睛亮了一下。江宇轩站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女的?我认识的女的?
说了你认识。
我认识的女的多了。你给个范围。
苏源溪想了一下。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你大学同学我认识几个——除了林老师——
她停住了。看着苏源溪。
林老师?
苏源溪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别猜了。晚上吃了饭再说。
所以是林老师?
苏源溪站起来。我去洗个手。
他往洗手间走。苏桃甜转头看江宇轩。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江宇轩没说话。
苏桃甜跟到洗手间门口。你把话说清楚。
苏源溪在洗手台前洗手。说什么清楚。
是不是林老师。
你又知道了。
你刚才没说不是。
——我也没说是。
苏桃甜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那你说是谁。你说个名字我就信你。
水声停了。苏源溪拿纸擦了手。晚上见面就知道了。你急什么。
你是我哥。你有情况我不该问?
我什么时候说有情况了。就是老同学吃个饭。
你大老远跑来苏城就跟老同学吃个饭?
不行吗。
行。但是——苏桃甜想了一下。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林老师。
苏源溪没看她。把纸扔进垃圾桶。你去做你的三明治。别在我这儿堵着。
苏桃甜看了他三秒。转身回厨房了。
江宇轩站在客厅中间。苏源溪走出来的时候两人又对视了一下。
你老婆一直这么烦人?
还好。
你脾气挺好。
还行。
苏桃甜在厨房里听见了。你说谁烦人呢。
苏源溪坐回沙发上。没说谁。
江宇轩也坐下来。苏桃甜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我跟你讲。要是林老师。你早说晚说都得说。
苏源溪低头看手机没理她。
苏桃甜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端出来两个切好的橘子。放茶几上。
先吃。我切好了。三明治也快好了。
苏源溪拿起一块吃了。苏桃甜坐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