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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六个人刚好坐满。
范小魏坐靠墙那边,陈千夏坐他左边。
王大壮坐他俩对面,小雅挨着王大壮。
苏桃甜坐陈千夏斜对面,江宇轩坐她右边。
锅底上来之前,王大壮已经倒好了六杯酸梅汤。他举起来碰了一下范小魏的杯子。
先喝一个。庆祝你脱单。
范小魏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
你这庆祝太早了。菜都没上。
先走个仪式。等菜上了再走一个。
你喝了几杯了。
就一杯。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范小魏看了他一眼没接。
服务员把锅底端上来了。辣锅和清汤锅拼的。
苏桃甜把清汤那面转了一下对准自己这边。
江宇轩看了一眼她的碗,把清汤那边的漏勺拿过来放她碗边。
你不吃辣。
那捞清汤的。
王大壮盯着锅底等它开。
你点菜了没。
范小魏把手机推过去。你自己扫。
王大壮扫了码开始划。划了两秒抬头。毛肚行吗。
鹅肠行吗。
你俩有什么忌口的。
陈千夏说:我不吃香菜。
范小魏补了一句:她不吃香菜。
王大壮在手机上点了两下。那不要香菜。
菜单提交了。等菜的间隙桌上安静了两秒。火锅还没开。汤面很平静。
苏桃甜喝了一口酸梅汤。放下来。
你俩到底怎么在一起的。刚才没说完。
范小魏看了陈千夏一眼。陈千夏没看他。低头拿筷子戳碗底的广告纸。
范小魏说:就她老来。
你说过了。老来然后呢。
然后她每次点一样的。芋泥波波。热的。三分——
苏桃甜打断他。跟我一样。
范小魏看了她一眼。嗯。跟你一样。她点了大概十几次。每次都是这个。
你记住了?
做奶茶的。客人点什么当然记住了。
那你主动加她微信了?
范小魏顿了一下。不是。
苏桃甜看了陈千夏。陈千夏还在戳那个广告纸。快戳穿了。
她先加的?
范小魏说:她扫的店里的码。会员卡那种。
那也不是你的微信啊。
她加了会员之后在备注里写了句话。
什么话。
范小魏停了一下。
她说珍珠再多加一勺。
王大壮笑了一声。筷子差点掉桌上。
你们俩谈恋爱就这么谈的?
范小魏看了他一眼。那时候还没谈。
那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范小魏想了想。有一天她来了,点完单没走。
没走干吗。
站吧台边上问我什么时候下班。
苏桃甜看了一眼陈千夏。你问的?
陈千夏把筷子放下了。
然后呢。
他说还有一小时。我说我等你。
你等了他一小时?
嗯。在店里坐了六十分钟。点了一杯,喝完了又点了一杯。
第二杯谁请的。
他请的。他说请我喝。
苏桃甜转过头看范小魏。你挺会。
范小魏耳朵红了一点。没有。
那你从那天下班开始追的?
——差不多。
追了多久。
半个月。
半个月。每天她来你给她加珍珠?
嗯。后来她说不用加珍珠了。加微信就行。
火锅开了。麻辣那面咕嘟咕嘟冒泡。
王大壮把毛肚倒了进去。七上八下捞出来放范小魏碗里。辛苦了。先吃。
范小魏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毛肚。你涮了几秒。
七上八下。标准的。
范小魏吃了。嚼了两口咽下去。太老了。
不可能。我数了七上八下。
数快了。
王大壮又捞了一片放自己碗里。蘸了酱吃了。嚼完看着苏桃甜说:你信他说的吗。
什么。
他说他追了半个月。我觉得他肯定早就有想法了。就是不敢说。
苏桃甜夹了一片土豆放清汤里。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有想法的。
她第一次来喝奶茶的时候。芋泥波波。热的。三分糖。
你怎么知道。
一般男的记不住点单内容。他记住了一定有鬼。
范小魏没说话。他给自己倒了杯酸梅汤。
江宇轩坐在苏桃甜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苏桃甜把涮好的土豆夹到他碗里。
他低头吃了。
王大壮看着这幕。你俩的狗粮能不能少撒一点。今天主角不是你们。
苏桃甜夹了第二片土豆放自己碗里。我给我老公夹菜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