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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过了马路站在奶茶店门口。
范小魏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陈千夏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桃甜一眼就看见了。他的手搭在她手腕上。
不是故意握的那种。就是很自然地搭着。像已经搭了很久一样。
苏桃甜看见了。
王大壮也看见了。
范小魏。
你这——
范小魏把手缩回去了。缩得很快。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陈千夏没动。脸偏了一下。
苏桃甜往旁边看了一眼江宇轩。江宇轩没说话。手插兜里。视线放在范小魏身上。
王大壮往前走了一步。
你这是朋友?
范小魏没接话。
你昨天朋友圈发的——
那她是谁。
——陈千夏。
我知道她叫陈千夏。我问你们俩什么关系。
范小魏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陈千夏。陈千夏低着头。她耳朵红得特别明显。比昨天还红。
苏桃甜没说话。她掏手机。拍了一张。范小魏看了镜头一眼。没躲。就那么站着让拍了。
王大壮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俩——
范小魏开口了。
在一起了。
声音不大。但几个人都听见了。
奶茶店门口安静了两秒。制冰机在里面响了一声。隐隐约约的。
陈千夏抬起头。她看了范小魏一眼。
范小魏没看她。但那只刚缩回去的手又伸出来了。抓住了陈千夏的手腕。这次没缩回去。
王大壮愣住了。
你真跟她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暑假。
暑假多久了。
——六月中。
王大壮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转头看苏桃甜。
苏桃甜把手机放下了。
六月中?
现在七月初了。
——半个月。
你瞒了半个月?
范小魏没说话。他捏了一下陈千夏的手腕。陈千夏被他捏了一下之后不低头了。她站直了。看苏桃甜。
我们本来想再瞒一段时间的。
为什么。
因为——
因为觉得会被起哄。
苏桃甜笑了一下。没接这句。她侧头看了江宇轩一眼。江宇轩还是没说话。
王大壮终于把嘴合上了。
那你昨天还说是朋友?
——昨天还在想。
今天想通了?
刚才被你们看见了。就想通了。
王大壮扭头看小雅。
你听到了没有。他说今天想通的。
听到了。你小点声。整条街都听到了。
我高兴。
小雅没理他。她看陈千夏。
你俩怎么在一起的。
陈千夏看了一眼范小魏。范小魏捏她手腕的力度加了一点。
我暑假来喝奶茶。他每次都多给我加料。
多加了什么。
珍珠。每次都比别人多一勺。
你因为这个跟他在一起的?
不是。他后来——
范小魏咳了一声。陈千夏话断了。
苏桃甜抓住这句。
后来什么?
后来他加了我微信。说以后来之前告诉他。他给我留好位置。
然后呢。
然后就每天聊。
每天聊就聊到一起了?
陈千夏耳朵又红了一层。
差不多。
苏桃甜看她一眼。又看范小魏。范小魏脸上没表情。但耳朵也不白。
你这追法挺慢的。
半个月才追上?
——嗯。
王大壮在旁边冒出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请客。
请什么客。
谈恋爱不得请室友吃饭?
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
范小魏看了王大壮一眼。又看苏桃甜。苏桃甜站在旁边嘴角是弯的。
你老婆拍我照片了。
苏桃甜举起手机晃了晃。
嗯。拍了。
发给谁了。
没发。先存着。
那你打算发哪。
还没想好。
范小魏叹了口气。
你发群吧。反正早晚要发的。
苏桃甜看了江宇轩一眼。
发不发?
你拍的就你决定。
苏桃甜想了想。然后把那张照片发群里了。配了两个字:实锤。
手机在几个人兜里同时响了。
王大壮第一个掏出来看。看完他笑了。
实锤。这个标题好。
小雅也掏手机看了。然后抬头看陈千夏。
你这包我昨天就认出来了。
陈千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包。
这个包怎么了。
棕肩带。黄色挂件。我们昨天在面馆靠这个认的。
你们昨天蹲我们了?
蹲了。蹲了一上午。
陈千夏愣了一秒。然后转头看范小魏。
范小魏没说话。
你昨天就知道他们蹲我们?
——猜到了。
你猜到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也紧张。
陈千夏嘴巴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她把帆布包带子往肩上又甩了一下。
王大壮站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小雅拉了一下他袖子。
你别笑。
我笑了吗。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了。
我没有。
你有。
苏桃甜在旁边没插话。她低头看手机。群里王大壮果然又在刷屏了。一连发了五条。全是感叹号。
她抬头看江宇轩。
你一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