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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红棉袄也是这个颜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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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光船票是江宇轩在码头买的。

苏桃甜站在阴凉处,眯着眼看江面。太阳大了,水面上光一晃一晃的,刺眼睛。她把外套脱了搭胳膊上。

“几点开船?”

“一点半。”

“那还有十几分钟。”

“嗯。”

她从包里摸出墨镜戴上。“好看吗?”

他看了一眼。“好看。”

“你连看都没认真看。”

“认真看了。”

“那你再说一遍。”

“好看。”

她把墨镜推下来,从镜框上方看他。“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好看。”

“第几声了?”

“第三声。”

“你还数着?”

“嗯。”

她笑了,把墨镜推回去。“行吧。原谅你了。”

码头那边有人喊上船。

江宇轩走前面,苏桃甜跟在后面。

船不大,两层,上面那一层露天摆了十几把塑料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选了靠栏杆的位置,她坐他旁边。

船动了。突突突的马达声从脚底下传上来。

苏桃甜把墨镜摘了挂在领口,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船头切开水面,浪往两边翻,白花花的一层。

“水好清。”

“嗯。”

“你见过比这清的吗?”

“见过。”

“哪?”

“老家。”

“老家哪?”

“乡下。”

“你还有乡下老家?”

“嗯。外婆家。”

“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你没问。”

她扭头看他一眼。“我不问你就不说?”

“嗯。”

“那我现在问了,你说。”

他想了下。“山里面。有条河。水是绿的。”

“绿的吗?”

“嗯。能看到底。”

“有鱼吗?”

“有。”

“你抓过吗?”

“抓过。”

“用手?”

“嗯。”

“那鱼傻不傻?”

“傻。”

“你怎么抓的?”

“蹲在岸边上。手伸进去慢慢合拢。”

“然后呢?”

“抓到了。又放了。”

“为什么放了?”

“太小了。”

她趴回栏杆上。“那你小时候还挺好玩的。”

“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

“一个人。”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把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他坐着没动。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嗯。”

船开到江心的时候风大了。浪也大了一些,船身微微晃。苏桃甜靠着他没动弹。

“老公。”

“嗯。”

“你以后还会带我回你外婆家吗?”

“会。”

“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那冬天去。我想看雪。”

“夏天也可以看。”

“夏天哪来的雪?”

“山上有。”

“山上夏天也有雪?”

“嗯。长白山。”

“长白山在哪?”

“吉林。”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来。“吉林离哈尔滨远不远?”

“不远。”

“那——咱们要不要去?”

“你想去?”

“冬天去。”

“好。”

她又靠回去了。“那你记着。冬天去长白山。”

“嗯。”

船上有人站起来拍照,手机举得老高。苏桃甜看了一眼,也摸出手机。“你给我拍一张。就这个角度。”

她把手机递他。他没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我的拍。传给你。”

“你手机拍了还不是要传——用我的——”

“我的像素高。”

“你什么时候换手机了?”

“没换。就是像素高。”

“……你这手机跟我的不是同一款吗?”

“嗯。但是我拍得比较好。”

“行行行。用你的。拍完传我。”

她转过身趴在栏杆上,侧脸对着他。他举手机拍了一张。

“好了?”

“再拍一张。”

她换了个姿势,手搭在栏杆上。“好了。”

他又按了一张。“好了。”

“我看看。”

他递过去。她翻了两下。“这张我眼睛眯了。”

“没眯。”

“眯了你看——这边——”

“那是阳光。”

“……行。这张留下。你把刚才那张也留下。”

“嗯。”

她把手机还他。“你拍照还挺会的。”

“还好。”

“还好什么。你好就是好。”

他收了手机。船开始调头了,慢慢转了个弯。风从另一边吹过来,苏桃甜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拨了一下。

“等一下到了岸上你干嘛?”

“你想干嘛。”

“我想买那个——秋林格瓦斯——”

“那是什么。”

“饮料。我在攻略上看到的。”

“好。去买。”

“你又不问问是什么味道的。”

“你喝了就知道了。”

“万一我不喜欢呢?”

“那我喝。”

“万一你也不喜欢呢?”

“那就扔了。”

“……你这个人真不浪费。”

“浪费了。浪费你的钱。”

“没事。”

她坐直了。“什么叫没事。那是我买的——你不喜欢还不说——”

“你买的我就喝。”

她看着他。“那我要是买一瓶酱油你喝不喝?”

“不喝。”

“你刚才还说——”

“酱油是调料。”

“……你分得还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