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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今天也是打的。”
“我是说——”她咬着嘴唇笑,“算了,你接着打。”
茄子腌好了。她让他冲水挤干。紫色的汁从指缝里漏出来。
“油稍微多点。”她说。
他倒油。茄子倒进去,滋啦一声,油瞬间没了。
“再倒一圈。”
他又倒了一圈,翻了几个来回。茄子变软,边缘透亮。
“盛出来。”
他盛了。锅里倒油下蛋,蛋液膨起来,金黄松软。
“蛋也盛出来。”
他盛了。炒西红柿,红汤出来,把茄子和蛋倒回去翻。锅里红黄紫混在一起,咕嘟冒泡。
“盐。”
他接过来撒了点。尝了一块。
“有点淡。”
“再加点。”
他又撒了一点。又尝一块。
“好了。”
“盛吧。”
他关了火。汤汁还在盘子里微微晃。
她抄起筷子夹了块蛋塞嘴里。“……好吃。”
“你还没吃早饭。”
“我现在吃了啊。”
他看她一眼没说话。她夹了块茄子搁他碗里。
“你吃你的。”
她扒了两口饭,突然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个旅游攻略。索菲亚教堂的照片,白墙绿顶,鸽子在广场上飞。
“哈尔滨?”他看了一眼。
“暑假这么长,我想出去玩玩。”
他没说话。又翻了两下。
“你不想去?”
“没有。”
“那你干嘛不说话。”
“在看票。”他把手机推回来,“你想什么时候去?”
“下周?”
“行。”
她把手机收回来,夹了块蛋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你不问问为什么去哈尔滨?”
“为什么?”
“我看了好多攻略。”她咽下去,“索菲亚教堂、中央大街、松花江边上那个缆车——”
“行。”
“你复读机啊。”
他没接话,筷子伸到茄子碗里。她伸脚碰他脚踝。
“那你查一下票。”
“嗯。”
她又夹了块茄子搁他碗里。“你多做几顿好的,攒攒人品。”
“什么意思?”
“出去旅游要好运气的。”
他看了她两秒。“那明天还做。”
“明天做什么?”
“看了再说。”
她把脚缩回去,埋头扒饭。
锅碗在水池里堆着,他没让她动,自己端进去洗了。水流哗啦啦响。
她从客厅沙发探个头过来。
“老公——订票的话提前跟我说。”
水声停了一下。“嗯。”
“我看看高铁还是飞机——”
“高铁。你坐飞机耳鸣。”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坐飞机耳鸣?”
他没接话。水流又响了。
她趴回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
「他什么时候连这个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