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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苏桃甜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几行字。
第一行写“冬瓜汤”,旁边画了个圈。
第二行写“炒冬瓜”,旁边画了个叉。
第三行写“番茄炒蛋”,圈。
第四行“蛋炒饭第七次”,圈。
第五行“蛋炒饭第一次到第六次”,全是叉。
底下还空着一行,没写。
江宇轩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记录表。”
“新的?”
“嗯。旧的撕了,新做了一张。”
“怎么又记了?”
“你说只记成功的,我想了想,还是得记。”
“那怎么有叉?”
“那是失败了的。”
“你不是说只记成功的?”
“失败了的也得记着,不然不知道错哪了。”
“那你空着一行干嘛?”
“留给今天。”
“今天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教什么我做什么。”
“那今天做土豆。”
“炒土豆?”
“嗯,昨天买了三个,还剩两个。”
“那今天的记上。”
“记什么?”
“记成功还是失败。”
“你炒完了才知道。”
“那你空着先。”
苏桃甜拿笔在空行那里打了个问号。
“你昨天炒冬瓜失败了,今天炒土豆有信心吗?”
“有。”
“为什么?”
“昨天失败是因为生抽倒多了。”
“今天呢?”
“今天少倒点。”
“少多少?”
“倒半秒。”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说的是半秒,今天也是半秒。”
“那你昨天倒了多少?”
“倒了一秒。”
“那你今天怎么能保证只倒半秒?”
“你看着。”
“我看着你就能倒准?”
“嗯,你看着我数。”
“数什么?”
“数一。”
“数一就是半秒?”
“嗯,数到一就松手。”
“那你开始倒的时候说一声。”
“行。”
“开始。”
江宇轩拿起生抽瓶子,手悬在锅上方。“一。”他按了一下,松手,瓶口滴了一滴生抽到锅铲上。
“一滴?”
“嗯。”
“半秒就是一滴?”
“嗯。”
“那如果半秒倒出来两滴呢?”
“那就关火。”
“关火干嘛?”
“关火就不会多倒。”
“那怎么知道是一滴还是两滴?”
“看了就知道。”
“你看得清?”
“嗯,一滴和两滴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一滴会挂在瓶口,两滴直接掉下去。”
“你观察得这么细?”
“嗯。”
“那你昨天怎么没观察?”
“昨天没看你数。”
“今天怎么看了?”
“你今天坐得近。”
“我坐得近你就能看清?”
“嗯。”
“那我明天也坐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