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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和好吃差远了。”
“第一次做能吃就行。”
“你每次都说第一次。”
“你是第一次做番茄炒蛋。”
“那蛋炒饭第一次你也说能吃就行。”
“嗯。”
“那你这次也说能吃就行?”
“嗯。”
“你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不低。”
“那为什么每次都说能吃就行?”
“你第一次做的东西,能吃就行。”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要好吃。”
“那第三次呢?”
“第三次要更好吃。”
“第四次呢?”
“第四次……”
“第四次什么?”
“第四次我想想。”
“你想什么?”
“第四次你肯定已经会了。”
“你怎么知道?”
“你学东西快。”
“你又说我学东西快?”
“嗯。”
“那你学得快不快?”
“不快。”
“你编程那么厉害还叫不快?”
“那是学得久。”
“那什么是学得快?”
“你。”
“为什么我学得快?”
“因为你做蛋炒饭第七次就会了。”
“那番茄炒蛋第几次会?”
“第一次就会了。”
“第一次???”
“嗯。”
“你说了能吃就行。”
“能吃不算会。”
“那你凭什么说我会了?”
“因为你说‘确实还行’的时候没等我说。”
苏桃甜没说话。又夹了一口番茄,嚼了。
“那你觉得这次算成功吗?”
“算。”
“那记上。”
“记哪?”
“那张纸。”
“纸不是撕了?”
“我说的是手机。”
苏桃甜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7月X日,番茄炒蛋第一次,成功(?′?`?)”
然后把手机举给江宇轩看。
“看到了?”
“嗯。”
“你要不要也记一个?”
“记什么?”
“记你今天吃了番茄炒蛋。”
“不记。”
“为什么不记?”
“记在脑子里了。”
“你记在脑子里干嘛?”
“下次你说要做的时候,我可以说你第一次就成功了。”
“你记住了?”
“嗯。”
“那你现在说一遍。”
“你第一次做番茄炒蛋就成功了。”
“再说一遍。”
“你第一次做番茄炒蛋就成功了。”
“明天还做吗?”
“做。”
“做什么?”
“番茄炒蛋。”
“又吃?”
“嗯。做到更好吃为止。”
“那你明天放什么?”
“番茄炒久一点。”
“还有呢?”
“蛋不老。”
“还有呢?”
“不。”
“什么不?”
“明天你不准站在厨房门口。”
“为什么?”
“你站那我看锅的时候会分心。”
“我站那你怎么分心了?”
“我会想你在看我。”
“你炒菜的时候想我干嘛?”
“你站那我不看锅会看……”
“看什么?”
“看你在不在。”
“我在,你炒你的。”
“你在我就不看锅了。”
“那你炒糊了怎么办?”
“糊了也能吃。”
“糊了还吃?”
“嗯。”
“为什么?”
“你炒的。”
“我不炒你也吃?”
“也吃。”
“吃什么?”
“你做的都吃。”
苏桃甜没回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
“明天还做?”
“做。”
“番茄炒蛋?”
“嗯。”
“我能站门口吗?”
“不能。”
“那站哪?”
“站厨房里面。”
“里面?”
“嗯,站我旁边。”
“站旁边炒菜?”
“你站旁边,我看着你炒。”
“我炒?”
“嗯,你炒。”
“我不会。”
“我教你。”
“你会了?”
“我学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看我做了七次蛋炒饭,我也看你做了一次番茄炒蛋。”
“看一次就会了?”
“嗯。”
“你确定?”
“不确定。”
“不确定你还要炒?”
“炒了才知道。”
“那你炒糊了怎么办?”
“糊了你吃。”
“为什么又是我吃?”
“你刚才说糊了也能吃。”
“那是你做的我吃。”
“我做的是糊的你也吃?”
“吃。”
“那行,明天你站旁边看我炒。”
“你看我炒?”
“嗯。”
“我炒完你吃?”
“嗯。”
“糊了也吃?”
“嗯。”
“咸了也吃?”
“嗯。”
“淡了也吃?”
“嗯。”
“难吃也吃?”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你做的都吃。”
苏桃甜把手机备忘录打开。
又打了一行字。
“江宇轩说:你做的都吃”
然后截图。
“你截图干嘛?”
“存着。下次你说不吃了就拿出来给你看。”
“不会说。”
“万一说了呢?”
“没有万一。”
“那你今天先说一遍。”
“你做的都吃。”
“再说一遍。”
“你做的都吃。”
“再说一遍。”
“你做的都吃。”
(?′?`?)
她把手机收起来。
“明天你站在旁边看。”
“嗯。”
“锅铲给你。”
“嗯。”
“盐你放。”
“嗯。”
“手抖了我不负责。”
“嗯。”
“你只会嗯???”
“你做的都吃。”
“这句你刚才已经说了三遍了。”
“你让我说的。”
“我说的是再说一遍,没让你一直说。”
“那你现在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明天你炒的要是糊了怎么办。”
“糊了就糊了。”
“糊了就吃?”
“嗯。”
“多糊都吃?”
“嗯。”
“全黑了也吃?”
“全黑了不吃。”
“为什么?”
“全黑了不能吃。”
“那你刚才还说糊了也吃?”
“糊了和黑了不一样。”
“哪不一样?”
“糊了是焦,黑了是碳。”
“那你吃焦还是吃碳?”
“吃焦。”
“不吃碳?”
“不吃。”
“那你明天炒糊一点就行,别炒黑了。”
“嗯。”
“你再说一遍。”
“炒糊一点,别炒黑。”
“行。”
“你记得住?”
“嗯,你明天看我炒就行。”
“我看着你炒,你手不抖?”
“看情况。”
“什么情况?”
“你在旁边不抖。”
“那我不在旁边呢?”
“你不在我就不炒了。”
“为什么?”
“你在旁边我才炒。”
“你炒个番茄炒蛋还要我在旁边???”
“嗯。”
“为什么?”
“你在旁边我炒得稳。”
“不在旁边就不稳?”
“不稳。”
“你怎么知道不稳?”
“你不在我看锅的时候会找你。”
“找我干嘛?”
“看你在不在。”
“你炒菜的时候找我?”
“嗯。”
“你不看锅?”
“锅在炒。”
“锅在炒你就不用看?”
“不用。炒它自己的。”
“那你看我?”
“嗯。”
“看我炒菜?”
“看你。”
“看我就不会糊?”
“嗯。”
“什么歪理?”
“你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
“你说我站旁边你分心。”
“我说的是我分心,又不是你。”
“你分心我也会分心。”
“你怎么会分心?”
“你分心的时候会看我。”
“我分心的时候看你,你也看我?”
“嗯。”
“然后呢?”
“然后锅就糊了。”
“所以你让我别站门口,站你旁边?”
“嗯。”
“站旁边就不会糊?”
“站旁边你看着锅。”
“那你呢?”
“看着你。”
“你看我干嘛?”
“看你看锅。”
“我看锅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锅的时候嘴会跟着动。”
“……”
“你怎么不说话?”
“江宇轩。”
“嗯。”
“你明天站厨房里面。”
“嗯。”
“站我旁边。”
“嗯。”
“锅铲给你。”
“嗯。”
“但你炒菜的时候看着我。”
“看锅。”
“看我也行。”
“看锅。”
“你看我。”
“看锅。”
“你看我,锅我来看。”
“你能看锅?”
“能。”
“你看了锅谁看我?”
“我不看你。”
“那你刚才说你看锅的时候嘴动。”
“嘴动不影响看锅。”
“那你看锅,我看你。”
“……行。”
(?′?`?)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