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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到了临城。
霍南源跟着江宇轩出站。
门口有人举牌子。
“临城大学摄影大赛——”
走过去。
是个戴眼镜的女生。
“你好。是来参加决赛的吗?”
“嗯。”
“请跟我来。大巴在外面。”
上了大巴。
坐了十几个人。
有人拿着相机。
有人在看手机。
霍南源找了个靠窗位置。
江宇轩坐旁边。
“几点报到?”
“九点。”
“现在八点二十。”
“嗯。”
***
临城大学。
艺术楼。
比苏城的大。
霍南源站在门口。
看了一会儿。
“进去。”
“嗯。”
大厅已经有人在等了。
签到。
领胸牌。
工作人员说。
“九点半开始。先到候场区等着。”
霍南源拿了胸牌。
别在衣服上。
手有点抖。
江宇轩看了一眼。
没说话。
***
候场区。
二十来个人。
有人在聊天。
有人对着墙比划。
霍南源找了个角落坐下。
拿出U盘。
看了看。
又装回去。
“几号?”
“五号。”
“前面四个。”
“嗯。”
江宇轩站旁边。
手机震了。
“苏桃甜:到了吗”
“到了”
“霍南源怎么样”
“坐着”
“你让他喝水”
江宇轩从包里拿出水。
“喝。”
霍南源接过去。
喝了一口。
“嫂子发的?”
“嗯。”
“说什么?”
“让你喝水。”
霍南源又喝了一口。
“谢谢。”
***
九点半。
工作人员出来。
“一号。准备。”
一个男生站起来。
深呼吸。
进去了。
霍南源看着门关上。
“前面四个。一个二十分钟。”
“嗯。”
“要等一个多小时。”
“等。”
***
一号出来。
脸色还行。
二号进去。
霍南源看手机。
又放下。
江宇轩没催。
三号进去的时候。
霍南源站起来。
“我去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
四号刚进去。
“快了。”
“嗯。”
他坐下。
腿在抖。
江宇轩把手放他肩上。
按了一下。
霍南源看他。
“没事。”
“嗯。”
***
四号出来了。
工作人员喊。
“五号。”
霍南源站起来。
拿着U盘。
走到门口。
回头看江宇轩。
江宇轩点了下头。
他推门进去了。
***
里面五个评委。
坐一排。
灯有点亮。
霍南源站在台上。
U盘插进电脑。
打开文件夹。
五张照片。
投影出来。
主评委说。
“开始吧。”
霍南源深吸一口气。
“《巷》。拍的是老城区。”
声音比上次稳了一点。
“下午三点去的。没人。”
“墙皮掉了。石头是圆的。”
他指第一张。
“码头。石头磨圆了。”
第二张。
“修鞋师傅的手。他每天坐那。”
第三张。
“巷子。空的。走不到头。”
第四张。
“墙皮。阳光照在上面。”
停了。
最后一张。
背影。
侧脸。
蹲着拍猫。
“巷子里有猫。一个女生蹲着拍。”
“我站了五分钟。没叫她。”
“怕打扰她。”
“巷子尽头走不过去。人走了。但巷子还在。”
讲完了。
***
安静。
主评委看旁边一个女评委。
女评委问。
“最后一张。构图上你考虑了什么?”
霍南源想了想。
“巷子竖线。她蹲着横着。猫在中间。”
“三角形?”
“嗯。三角稳定。但她随时会走。”
“所以有张力?”
“嗯。巷子不会走。她会。”
女评委点头。
另一个评委问。
“第四张墙皮。为什么留那么多空白?”
“墙本身就是这样。掉了的地方是实的。没掉的是虚的。”
“虚实对比?”
“嗯。时间留下的。”
第三个评委说。
“码头那张。石头的位置你调过?”
“调过。往左偏了两厘米。”
“为什么?”
“右边留白。水面倒影放中间。”
评委没再问。
主评委说。
“可以了。”
霍南源鞠了个躬。
抽出U盘。
走出去。
***
门关上。
江宇轩在门口。
“怎么样?”
“问了好几个问题。”
“问了什么?”
“构图。空白。石头的位置。”
“你怎么答的?”
“说实话。”
江宇轩看他。
“评委什么表情?”
“有个女评委点头了。”
“那就行。”
霍南源靠在墙上。
“比上次问得多。”
“好事。”
“真的?”
“嗯。说明感兴趣。”
霍南源想了想。
“也许吧。”
***
十一点半。
所有人讲完了。
工作人员说。
“结果下午两点公布。大家先去吃饭。”
有人问。
“不能现在说吗?”
“不能。评委还在讨论。”
散了。
霍南源没动。
江宇轩说。
“走。吃饭。”
“不饿。”
“吃。”
“吃不下。”
“那也去。”
***
食堂。
临城大学的。
比苏城大。
霍南源端着盘子。
没夹什么菜。
坐下。
江宇轩坐对面。
“吃。”
霍南源夹了一口。
嚼了很久。
“下午两点。”
“嗯。”
“我等不了。”
“也得等。”
霍南源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