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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吗。”
“不紧张是假的。但周宁比我更紧张,她今天发了八条消息。每条后面都跟了三个感叹号。”
“你呢。”
“我没感叹号。我就回了一个字——好。”
“那不叫紧张。”
“那叫什么。”
“心里有数。”
苏桃甜把冰袋拿起来看了看。
淤青的地方消肿了一点,颜色从青变成淡紫。
她把冰袋放回冰箱,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擦脚。水要凉了。”
他接过毛巾擦脚。
她把水盆端去卫生间倒掉。
回来的时候在茶几旁边停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今天外拍的照片我选了三张。发你邮箱了”
“发我?不是该发林溪吗”
“先给你看。你帮我看看色调”
“你不是从来不给别人看半成品的吗”
“这次不一样”
苏桃甜把手机递给江宇轩看。
“他说这次不一样。”
“看到了。”
“你觉得什么不一样。是照片不一样。还是人不一样。”
“都有。”
苏桃甜没回消息。
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腿盘起来,膝盖对着他。
“霍南源以前交社团作业都是最后一个。能拖就拖。林溪催三次他才交一张。”
“嗯。”
“这次他主动发给我看。还是半成品。”
“他紧张了。”
“不是因为比赛紧张。”
“嗯。”
“是因为那个女生。巷子里那个。李念。”
她把发圈拿起来套在手腕上。
“我今天跟小雅说霍南源拍了个女生背影。小雅第一句话问——她叫什么名字。第二句话问——她喜欢吃什么。第三句话问——霍南源什么时候带她来社团。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说你等着看。”
她把手腕上的发圈摘下来放回桌上。
“小雅这个人。谈恋爱的事她说一个准一个。”
江宇轩把毛巾叠好搭在扶手上。
“王大状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快四个月了。从去年冬天到现在。”
苏桃甜想了想。
“不对。到下周刚好四个月。小雅说满四个月那天要拉王大状去拍大头贴。王大状还不知道。”
“你不该告诉我。”
“为什么。”
“王大状现在可能在打喷嚏。”
苏桃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腰。
脚在沙发上蹬了两下,把靠枕蹬到地上。
“你居然会讲笑话!!!(≧▽≦)”
“不是笑话。”
“你就是笑话本笑话。冷着脸讲最冷的话。”
她弯腰把靠枕捡起来。
拍了拍灰,抱在怀里。
下巴搁在靠枕上面,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周五模拟测试完了我去摄影社找你。”
“好。”
“你帮我带杯奶茶。芋泥波波。热的。三分糖。”
“东门那家?”
“对。不要珍珠。只要芋泥和波波。”
“记住了。”
她下巴在靠枕上蹭了蹭。
眼眶
她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靠枕放在一边,站起来往卧室走。
“我先睡了。明天早课。”
“好。”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江宇轩。霍南源发的那三张照片,我明早再看。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说什么。”
“就说——色调应该没问题。他调色一直很稳。他自己知道。”
“那他为什么发给你看。”
“他不是发给我看。”
她推开卧室门。
“他是想发给某个人看。那个人还没加他微信。”
门轻轻关上了。
客厅里剩他一个人。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霍南源的消息还停在那。、
江宇轩拿起自己手机,打开和霍南源的聊天窗口。
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五个字。
“:色调应该没问题”
隔了一会儿。
“嗯”
“你怎么还没睡”
“快了”
“苏学姐看了吗”
“明早看。她睡了”
“好”
又隔了一会儿。
“今天外拍我在巷子里看到她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发给你”
“可能因为你什么都不说”
江宇轩看着屏幕上这三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周五她还在吗”
“不知道。那个时间她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不固定”
“周五我们再去一次。下午。外拍名单加你”
“好”
江宇轩把手机放茶几上。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门。
“灯。”
“忘了。”
“周五我买四盒桂花糕。两盒给张越。两盒给苏学姐”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