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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拍名单没他。”
“那你跟林溪说加一个。就说霍南源需要采风。省赛之前多拍点东西练手。”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什么都安排。”
“我是社长。”
“你说社长不管小事。”
“这个不是小事。霍南源是我们社现在最拿得出手的人。省赛要是拿奖了,下届招新海报直接挂他名字。”
她把青菜盛出来。
关了火,靠在灶台边上,拿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尝。
嚼了两下又夹了一根,递到江宇轩嘴边。
“咸了?”
“正好。”
“上次你说咸了。”
“上次是上次。”
她把筷子放水槽里。
端着菜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其实我有私心。”
“什么私心。”
“明天老城区外拍。霍南源去了,肯定会去那条巷子。那条巷子往北第三家糕点店,桂花糕热的,下午两点出炉。他要是去了,肯定买。买多了吃不完,就会分给大家。然后我就有了。”
江宇轩看着她。
苏桃甜的表情很认真。
“你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吃桂花糕。”
“不是普通的桂花糕。是霍南源推荐的桂花糕。摄影社之光推荐的桂花糕。”
她端着菜走到餐桌前,放下盘子。
转回头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那个糕点店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霍南源没说?”
“没说。就说北边第三家。”
“那明天去了就知道了。你到了给我发定位。下次我自己去买。”
她把电饭煲打开盛饭。
盛了两碗,一碗推给他,一碗自己端起来。
饭太烫,她端着碗底,两只手倒来倒去。
坐下来以后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完又夹了一筷子蛋。
“今天陈教授把校选赛的规则发了。四月二号。比原计划早了三天。”
“来得及吗。”
“来得及。框架定了。后面就是填充和优化。”
她吃了口饭。
“陈教授今天上课的时候又讲了个笑话。”
“什么。”
“他说——你们知道程序员的灯永远不会灭吗。因为有人会帮他们合上。”
江宇轩抬头看她。
“你跟他说的?”
“不是我。是周宁。她在班群里发的。”
“发什么。”
“发你帮我合电脑的事。说这是我老公的特异功能。一合电脑bug就没了。”
“然后呢。”
“然后班群炸了。有人问我能不能租你。按次收费。”
江宇轩低头吃饭。
“你怎么说。”
“我说不租。传家宝。只此一件。”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吃完饭江宇轩去洗碗。
苏桃甜把电脑打开看周宁发的新方案。
看了大概十分钟,她忽然开口。
“你说霍南源那张背影。李念要是看到了,会认出是自己吗。”
“不知道。”
“那个巷子是她每天走的。糕点店是她停下来问他的地方。他拍了她的背影,她不知道。照片放出去,万一她看到——”
“那是他的事。”
苏桃甜把笔搁桌上。转过来看他。他背对着她在洗碗,水龙头开得不大。
“你这个人。别人的事你从来不多说。但霍南源的事你每件都记得。”
“他是我室友。”
“不止。”
水龙头关了。他转过身擦手。
“大一开学第一天,宿舍四个人。王大状第一个到,范小魏第二个。霍南源第三个。他进来的时候不说话,放好东西坐在床边,掏出一个相机。镜头盖拧开又拧上。拧开又拧上。拧了三遍。”
“然后呢。”
“然后王大状问他在干嘛。他说在检查镜头。”
苏桃甜不说话了。
看着他把碗放进沥水架,一个一个码好。
“你知道他为什么拍背影吗。”
“他说过。”
“说什么。”
“人刚走的感觉。比人在的时候真实。”
苏桃甜把笔转了两圈。
笔掉桌上,滚到键盘底下卡住了。
这次她没抠,盯着那个笔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李念。小雅说她喜欢拍没人在乎的东西。霍南源拍人刚走。一个拍没人,一个拍人刚走。这两个人要是能一起拍照就好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厨房。
把他手里最后一个碗拿过来放进沥水架。
然后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卫衣的布料有点粗,刚洗完的,还有洗衣液的味儿。
“你帮霍南源选照片的时候,跟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就坐在旁边?”
“就坐在旁边。”
她把脸在他背上蹭了一下,声音闷在衣服里。
“你对自己也是。什么都不说,就坐在旁边。”
茶几上手机震了一下。
“苏学姐,林溪说名单加上了。明天八点东门”
“收到!!!(???_??)?”
“张越在群里发了一百多个字说欢迎我”
“他那个人就这样。你习惯就好”
“嗯”
“苏学姐,桂花糕我明天会买”
苏桃甜拿着手机,没忍住笑出了声。转头冲厨房喊了一句。
“明天有桂花糕吃了!!!霍南源亲自带的!!!”
江宇轩在厨房擦灶台,头也没抬。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