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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霍南源已经走过去了。
江宇轩跟在后面,经过张越的时候停了一步。
“三脚架还谁。”
“许念可。她外拍要用。”
“明天八点东门。别迟到。”
“知道。”
四楼葛教授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吃苹果,削皮削了一半,刀搁在桌上。
看到霍南源进来,苹果放盘子里,刀往旁边推了推。
“初稿定了?”
霍南源把信封放桌上。
葛教授抽出照片,一张一张摊开,排在桌面上。
办公室的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刚好打在桌面上,照片被照得有点反光。
他拿起来看,看完一张放下一张。看到码头那张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张构图偏了。”
“故意的。”
葛教授没抬头。
他把码头那张拿近看了看,又放回去。
继续往后翻。看到墙皮那张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这个像鸟。”
“拍的时候没注意。洗出来才看到的。”
“好。这种就是拍的时候没想,洗出来才发现的。最值钱。”
他把八张全看完。
重新从第一张开始看,这次快了很多。
看完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摘了放桌上。
“可以报了。比上一版好。顺序排得也对。”
霍南源没说话。
“但是巷口背影那张——这是最后一张对吧——这张你放不放进组照里,其实都可以。八张和七张,没有本质区别。”
“放进去。”
“你想好了?”
“组照叫《巷》。最后一张是巷口人走了。不放,故事是断的。”
葛教授看着他。看了大概好几秒。
“行。你说服我了。”
他把照片收回信封里,在信封背面写了个“推荐”。
字是毛笔字,有点潦草,但一笔一划都看得清。
“提交的时候电子版和纸质版都要。纸质版你自己送过去,电子版今晚十二点之前发系统。”
“好。”
“进不进得了决赛我说了不算。但这组照片——你拍的时候是自己在走。不是在找东西给别人看。”
霍南源接过信封。手指在信封边沿按了一下。
“谢谢葛教授。”
“谢什么。你拍你的。”
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迎面过来一个女生,抱着一摞画板,差点撞上。
霍南源侧身让了一下,信封贴在胸口。
江宇轩走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梯。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霍南源忽然停住了。
“她说这个好吃吗。”
“嗯。”
“我当时应该说好吃的。那盒桂花糕我吃过。好吃。”
他继续往下走。鞋底在楼梯上踩出闷闷的声音。
“算了。下次遇到再说。”
出了活动中心。
太阳已经偏西了,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霍南源把信封夹好,往机房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明天外拍?”
“嗯。”
“老城区那条巷子,靠北边第三家糕点店。桂花糕好吃。热的。下午两点出炉。”
江宇轩看着他。
“知道了。”
霍南源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信封一直夹在胳膊底下,没放下来。
江宇轩回到小窝的时候苏桃甜还没回来。
他洗了手,把霍南源说的那家糕点店名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霍南源:提交了。电子版也发了”
“江宇轩:嗯”
“霍南源:那个背影那张。葛教授本来想让我去掉”
“江宇轩:你没去”
“霍南源:没去。那张是第一张拍的”
隔了好一会儿。
“霍南源:也可能是最后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