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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魏现在走到哪儿都觉得身上有股奶精味。
上课还好,一到食堂,王大状凑过来闻了闻。
范小魏没理他,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大状跟过来继续闻:“真的是甜的,你自己闻不到?”
“闻不到。”
“你鼻子是不是堵了。”
“被你吵堵的。”
江宇轩端着餐盘在旁边坐下,看了范小魏一眼,没说话。
这是第四天。
郑姐说他上手快,比前面几个兼职的都快。
范小魏知道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把所有配方拆成了变量,在脑子里跑了一遍又一遍。芋泥两勺一百二十克,波波一勺四十克,红茶底两百毫升。
错了就重来,没什么好说的。
小孟说他太较真,“客人又喝不出来芋泥差了几克”。
“喝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试过。”
小孟就不说话了。
周五下午班,人不多。
范小魏蹲在操作台
站起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在台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浅蓝色外套。帆布袋。手腕上一根旧手绳。
昨天来过。
他揉着后脑勺站直。女生已经走到收银机前面了,没看菜单。
帆布袋从肩膀上滑下来,她用胳膊肘顶回去。
“桂花乌龙,热的,三分糖。”
和昨天一模一样。
范小魏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打单子。
打完了又看了一眼昨天的订单记录——桂花乌龙,三分糖,14:23。
“你每次都点一样的。”
话说出口他才觉得有点冒昧。你管人家点什么。
女生抬头。
不是那种马上堆出来的笑,是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了弯,手背挡了一下嘴角。
“你记得?”
“昨天也是这个。”
“记性真好。”她把帆布袋带子往上拽了拽。带子又滑下来,那块布料磨得有点透。“我叫陈千夏。你呢。”
范小魏手在操作台底下摸杯子。摸到了,没拿住,又摸了一下。
“范小魏。”
“哪个范。”
“就……模范的范。”
“小呢。”
“大小的小。”
“魏是哪个魏。”
“魏晋南北朝的魏。”
说完觉得自己像个在做自我介绍的小学生。
陈千夏接过小票,没走远,靠在取餐台边上等。
不刷手机,就那么站着。帆布袋搁在脚边,鼓鼓的,看形状里面是本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