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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整天,王大状都不太对劲。
上午计算机导论课,他没接老师的话茬。下午线代课,林老师在黑板上写矩阵例题,他破天荒没举手抢答。
范小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宇轩也没说话。
到晚上,三个人从食堂回来,王大状往床上一倒,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暖黄色的小灯开着,照在他脸上,表情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范小魏把课本放在桌上,倒了杯水。
“你今天话很少诶。”
“有吗。”
“从早上到现在,你总共说了不到二十句。”
“我数数。”王大状沉默了两秒,“好像真是。”
“怎么了。”
“没什么。”
江宇轩坐在自己床上,看了他一眼。“小雅的事?”
王大状翻了个身,面朝墙。“不是。”
宿舍安静了大概十秒。
“是小雅的事。”王大状又翻回来。
范小魏端着杯子在椅子上坐下来。“说吧。”
王大状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暖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
他低头抠了半天床单,才开口。
“我觉得我是不是太黏她了。”
范小魏没说话。
“每天给她发几十条消息,吃饭发,上课发,睡觉前也发。她去图书馆我也跟着去,她去超市我也跟着去,她回宿舍了我还在楼下站着不走。”
王大状越说越快,“今天中午她说想自己吃饭,我就慌了。我问她是不是嫌我烦,她说不是,就是想自己吃一顿。但我还是想了一下午。”
他抬起头,看着江宇轩。
“轩哥,你跟嫂子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多。”
“你黏她吗。”
江宇轩想了想。“不算吧。”
“那你怎么做到不黏的。”
“她也黏我。”
王大状愣了一下,然后抓了抓头发。
“那不一样。你们是互相的。我这边是我一个人狂黏,她好像不太需要。”
“她说了吗。”
“说什么。”
“说你黏人不好。”
王大状想了想。“没有。她说我话多,但每次都回。她说我跟着她,但从来没赶我走。”
“那你在担心什么。”范小魏说。
“就是觉得——”王大状又抠了两下床单,“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动不动就慌,什么都想跟她分享,她不回消息我就坐立不安。她比我大一岁,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你是很幼稚。”范小魏说。
王大状的表情垮了一下。
“但她就喜欢你这样的。”范小魏喝了口水,“你忘了上学期在威海她怎么说的。说你傻,但是挺可爱的。她当时是笑着说的。”
王大状愣了几秒。“你记得这么清楚。”
“霍南源录了视频。你要看吗。”
“不用不用。”王大状赶紧摆手,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翘到一半又收回去。“可是我今天中午的食堂的糖醋排骨,她都没吃。”
“她说想自己吃饭,不是不想跟你吃饭。”江宇轩说。
王大状想了半天。“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翘起来。过了大概三十秒,又突然坐起来。
“那我要不要减少发消息的频率?比如以前一天五十条,以后改成三十条?”
“你试试。”范小魏说。
“那从明天开始。先降到四十条,适应了再降。”
“你上次说要锻炼身体,坚持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