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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掰过他的脸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对焦的速度又变慢了。
“江宇轩,你是不是又上头了。”
“没有。”
“那你舌头为什么打结了。”
“没有打结。”
苏桃甜深吸一口气。
舅舅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小江这个上头速度也太快了。青梅酒才多少度。”
“他就是这样。”苏桃甜把他的杯子拿走了,“两杯啤酒能醉一下午。”
三姨夫在旁边插了一句。
“酒量小说明肝好。不是坏事。”
江宇轩这时候忽然伸手,把苏桃甜面前那半杯没喝完的酒端了起来。苏桃甜一转头,他已经喝了一半。
“江宇轩!”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她。
“你的。我帮你喝。”
“我没让你帮——”
“你是我老婆。”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饭桌上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大姨端着茶杯停在嘴边,二姨筷子夹的卤鸭翅掉进了蘸料碟里,苏爸爸和苏妈妈对视了一眼。
苏桃甜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我知道我是你老婆。你把杯子放下。”
“放下了。”
“那你手松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苏桃甜把杯子挪到桌子最远的那一角,推到辣椒油瓶子后面。
舅舅在旁边笑出了声。
“这俩孩子。喝酒都能喝出恩爱来。”
大姨也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
“来来来,我们喝我们的。让他们俩自己解决。”
苏桃甜还没来得及回话,江宇轩又伸手了。这次拿的不是她的杯子——他把她的筷子拿走了。
“你干嘛。”
“你还没吃菜。”
“那你拿我筷子干嘛。”
他把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碗里堆着好几块肉,是他刚才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夹进去的。红烧肉、酱牛肉、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
“吃,嗝……多吃点。”
“你什么时候夹的。”
“她们敬你的时候。”
苏桃甜低头看着那碗肉。整桌人都在看他们。大姨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真的有点感动,二姨捂着嘴笑,三姨朝苏妈妈竖了个无声的大拇指。
苏妈妈端着茶杯,表情管理终于彻底放弃了。她站起来去厨房端汤,路过苏桃甜身后的时候,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力度比平时温柔得多。
苏桃甜把那碗肉分了一半到江宇轩的空碗里。
“一起吃。”
“我饱了。”
“你才吃了几口。”
“看你吃我就饱了。”
苏桃甜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每次喝醉了就说这种……”
他想了想,表情非常认真。
“没喝醉。”
“那你说什么胡话”
“说心里话。”
苏桃甜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很快。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脸上的表情。
饭桌上的声音又热起来。舅舅和姨夫聊起了钓鱼,三姨跟大姨讨论老家的事,苏爸爸端着茶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苏桃甜把肉咽下去,侧头看了江宇轩一眼。他坐在椅子上,肩膀靠着她,眼睛半睁着,手指在桌沿上画圈。
她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按住了他的手指。他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