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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吃。”
他张嘴吃了。
“甜吗。”
“甜。”
“你剥的当然甜。”
江宇轩嚼橘子的动作停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红。他把橘子咽下去,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写满了“你又来”。
苏桃甜笑着把他的脸推回去。
“看电视。”
苏妈妈端着新沏的茶从厨房出来,壶嘴冒着白汽。她给每个人续了茶,走到苏桃甜面前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鞋呢。”
苏桃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上只有一双袜子,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茶几底下去了。
“在茶几底下。”
“穿上。地上凉。”
苏妈妈把茶壶放在茶几上,转身走了。苏桃甜用脚趾把拖鞋勾出来,套上,然后重新靠回江宇轩肩上。
大姨的话头这时候抛了过来。
“小江,你们家那边的规矩是怎么办婚礼的?”
苏桃甜感觉到江宇轩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她没抬头,伸手从他腿上拿了一颗新的橘子,开始剥。
“我们那边……”江宇轩斟酌了一下,“主要看女方这边的意见。我们家没太多讲究。”
“那怎么行。京城有京城的规矩。”
苏桃甜把剥好的橘子塞进江宇轩手里。
“吃橘子。”
大姨看了她一眼。苏桃甜朝大姨笑了笑,笑容很甜,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大姨端起了茶杯。大姨夫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音量不大,但整屋子人都听见了。
“小伙子不容易。”
他朝江宇轩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把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苏桃甜笑出声。江宇轩低头剥橘子,耳朵还是红的,但肩膀已经松了。
电视里综艺节目放完了,自动跳到下一个频道。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黄色。
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来晃去。
苏妈妈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锅铲碰锅的声音隔一会儿响一下。
大姨和二姨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一个说包饺子一个说煮汤圆,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桃甜把头靠回江宇轩肩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表现不错。”
“有奖励吗。”
“橘子都给你剥了。”
“那是你从我手里拿的。”
“我帮你剥了皮。算一半功劳。”
他弯了一下眼睛,没说话。苏桃甜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电视的声音变成了背景白噪音。
她的手指松松地搭在他手背上,指腹蹭过他食指上剥橘子留下的淡淡橘黄色。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铁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行李箱轮子滚过石板路。
一个女声隔着院子传进来。
“大姐——我们到了——”
苏妈妈从厨房擦着手快步往外走。
“是三姐来了——”
苏桃甜睁开眼。
她坐直了,侧头看江宇轩。他手里还拿着最后一瓣没吃完的橘子。
“我妈妈的三姐。”她低声说,“叫三姨。”
“我没见过。”
“我也很久没见了。上次见她是我大一的时候。”
客厅里,二姨已经站起来往玄关走了。大姨放下茶杯,开始把茶几上的果盘重新摆一下。
门口传来苏妈妈热情的声音,夹杂着另一个陌生女声的笑。
苏桃甜的余光扫到门口又多了两个身影。
她重新把头靠回江宇轩肩上,叹了口气。
“别吃了。”
江宇轩把最后一瓣橘子放下。
“怎么了。”
“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