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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图的第四天。
茶几上的拼图已经快满了。
洱海的水面、苍山的轮廓、两个人的脸,一块一块拼出来,像把记忆里的画面重新组合在一起。
苏桃甜跪在地毯上,趴在茶几边沿,眼睛扫过每一块剩下的碎片。
“还有多少?”
江宇轩数了数。“五六块。”
“这么少?”
“嗯。”
“那今天就能拼完!”
她兴奋地坐直了,伸手去拿碎片。
拿起一块,对了一下位置,不对。
放下,再拿一块,还是不对。
“奇怪。”
她把剩下的碎片全部拢到一起,一块一块试。
都不对。
“江宇轩,你过来看看。”
他挪过来,看了看桌上的拼图,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碎片。
“应该还有几块没找到。”
“我都找过了,就这些。”
他翻了翻茶几
看了看沙发缝,也没有。
“你站起来。”
“干嘛?”
“站起来。”
她站起来,他翻了翻她坐的地毯。
没有。
“会不会掉地上了?”
他趴下去看茶几底下。
没有。
苏桃甜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好奇怪,明明就差最后几片了。”
她弯腰翻了翻抱枕堆。
没有。
“你坐的那个靠垫呢?”他问。
“什么靠垫?”
“你一直靠着那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靠垫少了一个。
她转身找,发现靠垫掉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
她刚才一直坐在上面。
“哦,掉下来了。”
她弯腰去捡,靠垫翻过来,
“……”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找到了。”
“在哪?”
“被我坐了一下午。”
她把碎片捡起来,捧在手心里,转身扑进他怀里。
“你看!最后几片!”
他搂住她,低头看她手心里的碎片。“嗯,找到了。”
“亲我一下,奖励。”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够。”
又亲了一下鼻尖。
“还是不够。”
他笑着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够了没?”
“勉强够了。”
她笑着从他怀里出来,蹲回茶几前。
他把自己的坐垫抽出来,放到地上。“坐这个,别坐地上了。”
她笑着坐下去,把碎片递给他。“你来放,我怕放错。”
他接过碎片,一块一块试。
第一块,卡进去了。
第二块,卡进去了。
第三块,也卡进去了。
只剩下最后两块。
她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他胳膊上。
“最后两块了。”
“嗯。”
“你说会不会缺?”
“不会。”
“万一呢?”
“卖家会补。”
“那要等好久。”
“不等也行。少两块也是完整的。”
她抬头看他。“怎么会完整?”
“因为已经看出是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拼图。洱海的水面,两个人的笑脸,阳光洒在头发上。
确实,就算少两块,也看得出是那张照片。
“但还是想拼完整。”
“那就拼。”
他把最后两块碎片放在手心里,让她选。
“你选一块。”
她挑了一块,对着缺口比了比。
轻轻按进去。
严丝合缝。
“对了!”
她把最后一块拿起来,转身塞进他嘴里。
“你干嘛?”
“让你尝尝最后一片的味道。”
他咬着碎片,弯了弯眼睛,拿下来按进最后一个缺口。
卡嗒一声。
完整了。
两个人看着茶几上的拼图,谁都没说话。
洱海的蓝,苍山的绿,阳光的金色。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他穿着灰色T恤。
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拼图上自己的脸。
“好神奇。”
“嗯。”
“一块一块拼起来,就像重新经历了一遍。”
“嗯。”
她转头看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们好厉害。”
“嗯,你厉害。”
“你也厉害。”
“你最厉害。”
她笑着靠在他肩上,他搂住她。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走回来。
蹲在茶几前,歪着头看拼图。
“你说裱起来,要不要加个框?”
“要。”
“什么颜色的?”
“木色的。”
“原木色?”
“嗯。跟家里装修配。”
她想了想。“也对。客厅是原木色的家具。”
“嗯。”
“那你去买框。”
“好。”
“明天就去。”
“明天拼图晾一天,后天裱。”
她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拼图。
“你说我们拼了几天?”
“四天。”
“一万片,四天,挺快的。”
“因为两个人。”
她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你是在夸我拼得快?”
“夸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