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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之后,盯着看了好久。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没说话,抱紧她。
风又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
他伸手帮她拨到耳后。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其他的勾。什么时候打?”
她想了想。
“每年旅行一次——今年还没结束,年底打勾。”
“去一百个城市——这个要慢慢来。”
“永远在一起——这个要等一辈子才能打勾。”
他看着她。
“那就等一辈子。”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江宇轩。”
“嗯。”
“你小时候为什么那么严肃?拍照都不笑。”
“……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当时说,‘拍照为什么要笑,我又不傻。’”
他沉默了两秒。
“……我说过这种话?”
“嗯。然后我说,‘你不笑那我也不笑。’”
“然后呢?”
“然后你就笑了。很勉强,嘴角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跟现在差不多。”
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就是这样。”
她笑了,他也笑了。
安静了一会儿。
苏桃甜从他手里拿过照片,翻过来看背面。
指着最后一行被蹭糊的字。
“这一行写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看了一眼,摇头。
“你写的你都不记得?”
“那时候才几岁。”
她想了想。
“我记得好像是……‘每天都说晚安。’”
“真的?”
“不记得了。蹭得太糊了。”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
“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每天都说了。”
他看了她一眼。
“嗯。”
她把照片小心地放回手机壳后面。
“你一直带在身上?”他问。
“嗯。换了手机壳也会塞进去。好多年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眼睛里的光很柔。
洱海上的月亮升得更高了。
水面被风吹出一道一道的波纹。
苏桃甜靠在江宇轩肩上,毯子盖着两个人。
“你说,我们小时候见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见过。”
“嗯。”
“但后来还是遇到了。”
“嗯。”
“这是什么?”
“缘分。”
她笑了。
“你以前不信这个。”
“现在信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遇到你了。”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说话这么好听。”
他笑了一下,搂紧她。
“跟你学的。”
“我才没教你。”
“你天生就会。”
她笑了,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江宇轩。”
“嗯。”
“等我们老了,还要一起来大理。”
“好。”
“还要住这家客栈,还要坐这个阳台。”
“好。”
“还要看洱海的月亮。”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什么都说好。”
“因为你说的都好。”
她笑了,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低头看她。
“干嘛?”
“没干嘛。”
她笑着把脸埋回去。
风从洱海上吹过来,带着水汽。
两个人裹着一条毯子,坐在阳台上。
谁都没说话。
但嘴角都翘着。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
“晚安。”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闭上眼睛。
他没有动,让她靠着。
洱海的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像很多年前拙政园的阳光一样。
安静,温柔,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