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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苏桃甜醒来的时候,江宇轩已经在看手机了。
“醒了?”
“嗯。”
“今天租车,环洱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几点出发?”
“九点。”
“还早,再睡五分钟。”
他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
她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床。
他伸手帮她拨开脸上的头发。
她没动。
“五分钟到了。”
“骗人,才过了一分钟。”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租什么车?”
“SUV。”
“我能开吗?”
“你有驾照?”
她白了他一眼。“当然有。大二就考了。”
“那让你开。”
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你不怕?”
“怕什么。”
她笑了,掀开被子下床。
吃完早饭,两人去租车行。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了江宇轩的驾照,又看了苏桃甜的。
“你们俩都开?”
“嗯,轮着开。”苏桃甜说。
老板把钥匙递给江宇轩。
一辆白色SUV,不算新,但干净。
苏桃甜伸手。
“钥匙给我。”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把钥匙放到她手心。
她按下解锁键,后备箱弹开。
他把行李箱放进去,她坐进了驾驶座。
调整座椅,系安全带,后视镜。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坐进副驾,看了她一眼。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她发动车子,挂挡,松刹车。
车子稳稳地滑出停车位。
他有点意外。
“怎么了?”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开得挺稳。”
“你以为呢。”
她打了一把方向,车子驶上主路。
洱海在右边,阳光洒在水面上,亮闪闪的。
苏桃甜握着方向盘,嘴角翘着。
“比你开得稳吧?”
“嗯。”
“就嗯?”
“确实比你稳。”
她笑了,踩了一脚油门。
“慢点。”
“放心,我技术好。”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摸水杯。
他把水杯拧开,递到她嘴边。
她喝了一口,笑了。
“服务不错。”
“专心开车。”
“是,老公。”
他愣了一下。
她假装没看见,眼睛盯着前方。
但他的耳朵红了。
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喜洲古镇。
苏桃甜把车停好,拉着他往里走。
古镇不大,石板路,两边是老房子。
有卖扎染的,卖银器的,卖小吃的。
她闻到一股香味,顺着味道走过去。
是一家破酥粑粑店。
门口排着队,炉子里冒着热气。
“我要吃这个。”
“排队。”
“你排,我去看看别的。”
她把背包塞给他,跑了。
他站在原地,排着队。
前面是一对情侣,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远处的苏桃甜。
“你女朋友?”
“老婆。”
女生愣了一下,笑了。
“好年轻啊。”
他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排了十分钟,轮到他。
“要几个?”
“两个。”
“甜的咸的?”
“一样一个。”
老板从炉子里夹出两个粑粑,装进纸袋。
他付了钱,拎着纸袋去找苏桃甜。
她在一家卖凉鸡米线的店门口站着,朝他招手。
“这边这边。”
他走过去。
“买了什么?”
“破酥粑粑。”
她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甜的咸的各一个?”
“嗯。”
她掰了一块甜的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
“好吃。”
又掰了一块咸的,也塞进嘴里。
“这个也好吃。”
“你到底吃哪个?”
“都吃。”
他笑了一下,拉着她走进凉鸡米线店。
店里不大,几张桌子,坐满了本地人。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要了一碗凉鸡米线,他也一样。
等餐的时候,她又开始吃破酥粑粑。
掰一块甜的,掰一块咸的。
吃到第三块,递到他嘴边。
“你也吃。”
他咬了一口。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明明很好吃。”
她又掰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嘴角沾了芝麻。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她舔了一下,没舔到。
他又伸手帮她擦掉。
旁边的本地大妈看了,笑着用方言说了句什么。
没听懂,但苏桃甜耳朵红了。
米线端上来。
凉拌的,酸酸辣辣,鸡肉撕成丝铺在上面。
苏桃甜拌了拌,夹了一大口。
“好吃。”
“你什么都好吃。”
“本来就都好吃。”
她吃得快,他吃得慢。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
江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甜,今天去哪玩?”
“环洱海自驾,现在在喜洲吃米线。”
“发张照片看看。”
苏桃甜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两人面前的米线和粑粑。
又举起手机自拍了一张。
她靠过去,头挨着江宇轩的头。
他嘴里还有米线。
“别拍了。”
“拍了。”
她看了一眼照片,笑出声。
“你嘴里还有米线。”
“删了。”
“不删。留着。”
她把两张照片都发给了江妈妈。
江妈妈秒回。
“吃得好香。宇轩你嘴里有米线,注意形象。”
苏桃甜笑出声,把手机递给江宇轩看。
他看了一眼,表情无奈。
“我妈现在就向着你。”
“那当然。”
她笑着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米线。
吃完出来,阳光更大了。
苏桃甜戴上草帽,把扎染围巾披在肩上。
“走吧,继续开。”
“你开还是我开?”
“我开。还没开够。”
她把钥匙从包里掏出来,按了一下解锁。
两人上车,她发动车子,驶出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