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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没勉强。
江宇轩把碗筷收了,去厨房洗碗。
苏桃甜陪小雅坐在沙发上。
“你以前跟他怎么认识的?”苏桃甜问。
小雅愣了一下。
“谁?”
“王大状。”
小雅低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摄影社招新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
“没有。”
小雅顿了顿。
“他太吵了。一直说话,问东问西。”
苏桃甜笑了。
“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一直找我聊天。发消息,发很多条。”
小雅嘴角动了一下。
“我不回,他就一直发。”
“然后呢?”
“然后……”
小雅停了一会儿。
“然后我就习惯了。”
苏桃甜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小雅开口。
“他帮我拍照的时候,手会抖。”
“紧张?”
“嗯。”小雅低下头。“我也紧张。”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没动,把目光移开了。
第二天,小雅还是没去派出所。
她在小窝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苏桃甜陪她看电视,她盯着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
上午,小雅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苏桃甜跟过去,她站在栏杆前,看着学校的方向。
“想回去了?”苏桃甜问。
“没有。”
小雅摇头。
“就想看看。”
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风吹得头发乱飞。
苏桃甜站在旁边,没说话。
晚上,三个人在小窝吃饭。
小雅吃得比昨天多了一点,苏桃甜给她夹菜,她没拒绝。
“明天他出来了。”小雅说。
“嗯。”
“几点?”
“上午。具体时间没说,早点去。”
小雅点头,没再说话。
第三天早上,小雅四点多就醒了。
苏桃甜还在睡。
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天慢慢亮起来。
路灯灭了,对面楼的灯亮了。
天边开始泛白,然后变成橘红色。
鸟叫了,楼下有人走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空空的。
把袖子拉下来,盖住。
苏桃甜醒了,出来找她。
“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小雅顿了顿。
“他今天出来。”
两个人吃了早饭,换了衣服。
小雅换了好几次,拿着衣服在身上比,问苏桃甜“这件好看吗”。
苏桃甜笑了。
“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小雅脸红了。
她换好衣服,又去照镜子。
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来。
扎起来,又放下来。
最后扎了个马尾,又扯松了一点。
出门的时候,江宇轩叫住她们。
“等一下。”
他从卧室拿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递给小雅。
“王大状的。他一直收着,没送出去。”
小雅打开盒子,是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有个小海星吊坠。
她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摸着小海星,凉凉的。
然后她把盒子放下,拿起手链,低头扣在手腕上。
扣了好几下才扣上,手指在抖。
银色的链子,小海星吊坠,在她手腕上轻轻晃着。
她抬头,眼眶红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