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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四点,江宇轩在小窝。
苏桃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小雅不见了。”
江宇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下午她说出去买东西,到现在没回来。电话关机了。”
江宇轩拿出手机给王大状发消息。
王大状每周五都回家,今天应该正准备走。
“小雅不见了。苏桃甜联系不上她。”
王大状秒回。
“什么意思?”
“下午她说出去买东西,到现在没回来。电话关机了。”
对面没回了。
江宇轩和苏桃甜对视一眼,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到校门口,手机震了。
是王大状。
“我找到她了。叫救护车。”
江宇轩心里一沉。
苏桃甜抢过手机,看到“救护车”三个字,脸色白了。
“在哪?”
“校门口右边巷子。”
他们跑过去。
巷子里围了一堆人。
苏桃甜挤进去,看到小雅坐在地上,脸上有伤,嘴角流血。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领口被撕破了一点。
旁边蹲着一个男人,手被反铐着,脸上也有血,鼻子歪了,眼睛肿了一只。
王大状站在旁边,手上全是血,衣服撕破了,被两个警察按着。
“怎么回事?”江宇轩问旁边的人。
“那个男的打女的,这小伙子冲上去打那个男的。往死里打,拉都拉不开。”
小雅看到苏桃甜,眼泪掉下来。
苏桃甜蹲下去抱住她。
小雅抓着她的手,指甲掐进肉里,浑身发抖。
“没事了。我来了。”
小雅说不出话,靠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警察把王大状和小雅、那个男人都带上警车。
苏桃甜要跟上去,警察拦住。
“你们是家属?”
“朋友。”
“去派出所做笔录。”
江宇轩拉着苏桃甜打车跟过去。
派出所里,灯很亮,白得刺眼。
小雅坐在椅子上,苏桃甜在旁边。
护士给她擦脸上的伤,酒精碰到嘴角的伤口,她缩了一下,咬着嘴唇没出声。
王大状坐在对面,手上缠着纱布,衣服上还有血,脸上也有几道划痕。
一个警察在做笔录。
“你先动的手?”
“他打她。”
“我问你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他打她。”
警察看了他一眼,继续写。
另一个警察进来,把监控截图放在桌上。
画面里,男人揪着小雅的头发,另一只手在扇她耳光。
小雅缩在墙角,头被按着,整个人在发抖。
王大状从巷口冲进来,一拳打在男人脸上。
“监控拍得很清楚。他先动手打人,你属于见义勇为。但动手过当,要拘留。”
“几天?”
“三天。”
“行。”
王大状签字的时候,门开了。
一对中年男女冲进来。
女人眼睛红红的,看到王大状就冲过来。
“儿子!你怎么样?伤哪了?”
“妈,我没事。”
“没事?手上全是血!脸上也有伤!”女人转头看警察,“我儿子怎么了?他打人?他是为了救人!”
“阿姨,您冷静一下。监控我们都看了,您儿子是见义勇为,但动手过当,按规定要拘留三天。”
“三天?他还要上学!”女人急了。
王大状拉住他妈。
“妈,三天就三天。她被人打,我不能看着。”
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小雅。
小雅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伤,眼睛肿着,嘴唇在抖。
她愣了一下。
“就是她?”
“嗯。”
女人走过去,站在小雅面前。
小雅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女人蹲下来,看着小雅的脸。
“你叫小雅?”
“嗯。”
“脸上的伤,是他打的?”
小雅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女人伸手,轻轻碰了碰小雅的头发,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疼不疼?”
小雅摇头,又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女人把她抱住了。
“没事了。那混蛋被抓起来了,没事了。”
小雅愣住,然后哭出声。
哭得很厉害,浑身都在抖。
女人拍着她的背,像拍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很轻。
“别怕,阿姨在。我家那个傻儿子,虽然笨了点,但人不坏。他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小雅抓着女人的衣服,哭得说不出话。
女人也不催,就抱着她,轻轻拍着。
王大状站在旁边,看着他妈,眼睛红了。
他爸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做得好。下次别这么莽撞。”
“知道了。”
“手疼不疼?”
“还行。”
他爸看了一眼他的手,没说话,又拍了拍他肩膀。
王大状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雅。
小雅还靠在他妈怀里,脸上全是泪。
“等我出来。”
小雅点头,说不出话。
晚上,苏桃甜和江宇轩把小雅带回了小窝。
小雅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不说话。
脸上还有伤,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
苏桃甜去热牛奶,江宇轩站在旁边。
“她爸妈知道吗?”
“她说不想让他们担心。明天再说。”
苏桃甜把牛奶端过来,小雅接住,捧在手心里,没喝。
牛奶的热气升上来,模糊了她的脸。
“王大状的妈妈……人挺好的。”
“嗯。”
“她抱着我的时候,我想起我妈了。”
小雅声音很轻。
“我妈要是知道,肯定很难过。”
“那就不让她知道。等你好一点再说。”
小雅没说话,靠在苏桃甜肩上。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他拍过我的照片。不雅的那种。在一起的时候拍的。他说如果我敢分手,就发到网上去。”
苏桃甜愣住了。江宇轩站在厨房门口,手攥紧了。
“是真的吗?”江宇轩问。
小雅点头,没抬头。
“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在一起三个月的时候。他说只是自己看,不会给别人。”
小雅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分手了,他就拿这个威胁我。说要发到网上,发给我爸妈,发给我学校的老师。”
苏桃甜抱着她,小雅的眼泪掉下来,没出声。
江宇轩站在厨房门口,手攥得发白。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