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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璃仰眸望他,眉目温顺无害,语气轻轻带着几分懵懂纯然,看似全然不懂朝堂算计,字字却精准戳中要害。
“臣妾愚钝,不懂朝堂权术纷争。只是听闻,商舟行事风骨,承袭的向来是陛下爱民治世的理念。”
她顿了顿,语声柔软,偏偏字字诛心:“永王与永王世子残害妇孺幼女,草菅人命,早已是天理难容、人神共愤。商大人敢逆势直言、秉公论事,依臣妾浅见……商大人,该是心怀正义的良臣才是。”
“朕何尝不知。只是永王背后盘根错节,他胞弟赫王手握二十万边军坐镇北境。朕不惧一个空有权名的永王,可……”
话说至此,卫慎不再多说,余下半分忌惮尽数咽回喉中。
李木璃不再多言,卫慎忌惮后宫干政,但他实在太孤独了,有时候也会和李木璃提他的宏图大志,他要的海晏河清,四海升平。
李木璃适时柔缓出声,温柔打断殿内沉郁的僵局:“陛下心绪郁结,伤身劳神。小厨房一直温着莲藕排骨汤,清甜润燥,陛下尝尝吧。”
她抬眸,眼底纯然温顺,半点无窥探朝政的野心,只静静望着他:“臣妾不懂朝堂权衡,可臣妾信陛下的仁心,也信商大人秉公之心。”
稍顿,她语气轻柔妥帖,字字懂得分寸、不留半分干政口实:“若是朝中局势难转,明日臣妾可请母亲入宫,再给家中父亲修书一封。鞠家微薄之力只求能替陛下稍解一分烦忧。”
长久相处下来,李木璃在卫慎心中,已然是难得通透妥帖的解语花。行事恪守分寸,闲谈只叙风月日常,纵使帝王袒露朝堂烦忧,她也仅静心聆听,从不贸然献策,恪守后宫本分。
后宫一众妃嫔,大多借着侍寝的机会百般钻营,或是为族人讨要官职俸禄,或是依附太后、外戚抱团站队,人人都带着明确的私心。唯独李木璃截然不同,从未借着帝王的些许看重,替鞠家索要半分私利。
她心底看得透亮,太后扶持自己入宫,本意只是拿来制衡童窈、拉扯鞠尚书入局的一枚棋子。依附太后,终生只会被随意摆布,利弊生死全系旁人一念之间。反观靠拢卫慎,顺着帝王的棋局行事,既能安稳立足深宫,保全自身,护住鞠家分寸之内的安稳,最起码能牢牢握住自己的性命。
这份清醒藏在温婉表象之下,卫慎隐约看破几分,反倒愈发心安。不必防备她野心膨胀,又有鞠家朝堂势力可借力,这般知取舍、明时务的人,远比一味谄媚或者野心勃勃的后宫之人,更合他心意。
他今晚并没有宿在玉芙宫而是去了清漪殿去找童窈了,他内心早就有了对付赫王的方法,但他还需要一个替他背锅的人,因为赫王和永王毕竟是他的叔叔,其中还夹杂着他的兄弟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