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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感情恰好“被”童窈发现了,她佯装要去告诉姨母,吓得鞠平心立马下跪求她,述说自己与萧郎的情义。
童窈看着她惨白慌乱的模样,故作正色,抬手轻拢衣袖:“此事若是告知姨母,或是传去官府,妹妹私蓄外男、私情暗许,又是在册秀女——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不要!窈姐姐!求求你!”
鞠平心彻底慌了,再也撑不住半分矜贵体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泪水簌簌滚落,死死攥住童窈的裙角,声声哀求。
“姐姐我知错了!可我与萧郎情深义重,早已私许终身,我此生非他不嫁!我不愿入宫,不愿伴君,我只求与他相守一生、恩爱不离!求姐姐慈悲,替我隐瞒此事,平心此生感念姐姐大恩!”
童窈垂眸看着跪地哀求的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面上却佯装动容,轻轻俯身扶起她,语气悲悯又充满着为难。
“妹妹,我自是心疼你这片痴心。可你不一样,你是登记在册、钦点待选的秀女。皇家最忌讳秀女私通外情,此事一旦败露,不止你死,鞠家满门,皆要牵连问罪。陛下,绝不会放过鞠家的。”
鞠平心浑身颤抖,泪眼朦胧,彻底绝望:“那……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入宫……我不能离开萧郎……”
见她心神彻底溃乱、全无主见,童窈方才缓缓吐出早已盘算好的话,声音温柔,却字字诛心:“倒也不是全无法子。”
鞠平心猛地抬头,眼中重燃微光:“姐姐有办法?!”
她长叹一声,眉眼间似是万般无奈,句句坦荡磊落:“也罢,为了姨夫姨母,这火坑我跳了,平心你是在册秀女,名籍早已入档。你若抗选、私恋事发,圣上震怒,首当其冲受苦的便是姨父姨母。他们半生谨慎、兢兢业业,一世清名与前程,岂能因你一桩私情尽数倾覆?我看着姨母待你万般疼爱,看着姨父为官勤勉清廉,我也深受尚书府的庇佑才能安稳度日,实在不忍鞠家满门因你获罪受难。”
话说至此,童窈神色愈发坚定,一副甘愿舍己成人的决绝模样。
“平心,你且放心去守你的良缘。这深宫不由人的选秀,我替你来走,我本就无心上人可念、无俗世良缘可盼。我自愿顶替你的身份替你参选,替你担下这份皇家荣辱,保全鞠家安稳,也成全你与萧郎的结发情深。只愿你往后安分度日,惜眼前人,守心上情,莫辜负我今日舍身成全。”
一番话,大义凛然,悲悯无私,似是她在牺牲自己、舍弃自由,成全他人情爱、保全长辈安稳。
鞠平心心智单纯,早已被这番恳切言辞彻底打动,泪眼盈盈,满心愧疚又满心感激,只当自己遇上世间最善良通透的姐姐,全然未曾看穿这一场悲悯成全,从头到尾,皆是童窈步步精心筹谋的登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