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块最先试做的月面材料只够制一只手掌大的支架。陈小满把图发过去以后,制造组问她哪一处可以做厚。她指了图的下端,那里是为了以后拿取方便留下来的。上面两孔与原来的固定位置相合,厚一点就可能挡住旁边的镜头。
月面的维修铺此时已经有了一排可换的夹具。这只支架想挂的是一块号码牌,才想从另一个方向挂一块牌。
负责制造的人原以为这东西小,能一回就做成。他们把近处筛过的料送到装置里,按照此前在地面和月面试件上做过的办法成形。第一件放到检查位置时,机械臂夹住两侧,往下一转,地面的人都看见其中一处孔边有个豁口。
“从模里出来就有?”陈小满问。
操纵员找出最早的照片。刚出来那面朝着托盘,原先谁都没看见。等到照侧面,已经经过搬运。究竟在哪一步碰掉的,只能再做一回。他问能不能把这只照旧装上去。上面还剩两个孔,号码牌也没有多重。
陈小满让他把东西送到旁边的试件架,叫地面再把夹取过程放一遍。月球上,那台行者先从托盘外侧递了一个支撑过来,固定机械臂松开,重新去夹靠下的一段。动作没出问题,支架在前一个时刻也没有明显移动。再往前找,他们才发现顶出时同一边先离开,另一边还有一小块贴在模上。镜头跟着模具转,恰好错过了那一下。
邱蕾在旁边站了很久。她让做料的人再看颗粒是不是积在某一侧。原来在地面试过的料经过筛分,用同一只盒送进来时,边缘的细颗粒会多一些。这一批取的是月面近处的普通料,范围很小,实际粒径也有些差别。两个人先留一小份,准备下一炉同样做,另外改变出模时的支撑方式。哪边有影响,等第二个出来再看。
陈小满离开前,去仓里找了能直接使用的地球件,先把号码牌挂好了。后来工人来领东西,认出那只金属支架,问她月面那只是不是还做。她说还做,得等能完整拿出来,顺便要知道什么样能用多久。
第二炉用过两天,地上又接到消息。负责制造的人重新留了角度,两侧在相近的时刻离开模具。搬到托盘以后,底边也能看清。新件没碰坏,量孔的人把两个数字报过来,其中一个比画的偏了一点。陈小满用手在照片上找那道边,问月面的两个相邻固定点有没有相同偏差。测过实物,两个位置正好还容得下这点余量。
她想请人直接把它装上,邱蕾问有没有同批试件。
陈小满一时觉得可惜。那个孔偏了一点,她已经想好从哪面先放,算过只要装得正,换班的人也有地方伸手。现在把同一炉的另一件交给材料组,月面再想留一个相同的备用,就要重新占一次设备。
邱蕾听完,问如果自己把两件都带过来,能不能分辨它们从哪一侧出模。陈小满这才让操纵员把两件转向相同的一面。第一只孔边比较平,第二只偏暗,最初拍照片时她只顾着找掉角的位置,还没注意到这个差别。两人去找制样的人,他说第二只出模早,曾在托盘边停过一会儿。说完又去调当时的温度记录,让她们各自看一遍。
复核用的是能在现场做的小型加载架。取下的第一只孔口有过磕碰,仍能测一部分材料表现。另取一只完好的,同它一并做。设备从刚接触起就留数据。到一定载荷,第一只边缘掉下几粒很细的碎屑,完好的那只还能继续承受。邱蕾让他们把碎屑和角度也拍进去,给后面做低风险件的人一个实在的参照。
这天晚上,陈小满去了近侧工作的地面模拟区。那里正好有一张带同规格固定点的墙。她拿最早那只地球备件,问来参加训练的人愿不愿意先找一回。年轻人背着箱从一侧过来,刚看清号码,就伸手去拉靠里的把手。第一只箱出得来,第二只得多走一步。他退回去又来一次,忽然问牌子能不能往上挪。
陈小满让他把灯打开。上移以后,牌子在镜头里会被另一处挡住。她换到相机旁,等那个人重新走过来。他能认出牌子,地面也能从录像认出。两人最终把新件的装配高度沿用原方案,另给手套加一个能从侧边托住的位置。回去之后,她给月面值班的人补了两幅实际影像。接班的人看完便报来一句,外边那只箱不用挪,留给自己下次照着做。
到下一轮制样前,陈小满又找了个空时段。她把旧的装配图打开,一条条查哪些尺寸来自量过的实物,哪些是还没在月面找到余量的地方。此前大家为一只盒子来回找过三天,此刻她知道该去问谁。问过之后,给原先那处过窄的孔留了新的范围,另外请负责材料的人保留冷却和转运记录。两位同事半夜回来,还来得及把已经领出来的料按新的顺序收回去。
旁边的人听见,两眼都往架上找。那一炉只出两件,另一件还在台上。邱蕾先让人拿来做负荷和温差见证,把前边试过的月壤砖资料也摊在桌上。地面同型设备做过的几组结果说明,小件合适的受力方向有限。这个地方只挂号码牌,掉了以后也不会砸坏设备。即便如此,月面上装好还是得留一只备用,谁去取箱时看见缝了,记下来再换。
等两只都看过,新一组乘员已经住到有掩土的房间里。轮到他们出去取工具,陈小满把新件照片发过去,请他们去墙边看一次。工程乘员带着扳手,把原来的金属件卸下来。牌子先托在手上,从另一侧把新件送进去。新件比他想的粗一些,边缘也不如地球件亮。他轻轻沿牌子后面推了一下,手套几乎感觉不出它有多少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