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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实测回来以前,何敬先拿着预测图等。主船在预定范围内,落水镜头也清楚,最后这一个坐标仍要由现场给。
许杰读过一次,又由另一组测量复核。位置落进那张已经更新的图,何敬把两份来源标清,才将结果送到主屏。
这次不需要临近回收再追着旧点调船。前面的实际推力测量、导航重建和海上安排在同一轮任务里接上,最后落水的位置将它们一同验了出来。
独立复核以后,何敬听见那一声通报。
“一点四六公里。”
他让再读一遍。
“一点四六公里,海上实测。”
两张图并排摆出来,十七点三,一点四六。偏差已经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一旁的罗诚还在看最后一段动力记录。真实推力、关断衰减与导航输入都保存下来,这一次结果不只来自落水后的一句话。温蔓确认原始采样完整,才向他示意这一项已经收齐。
“就是这个。”罗诚指着新落点说。
程卫在后面笑,叫他先把耳机摘一会儿。罗诚没动,目光却已经从推进页移到海上镜头。主艇正靠近返回舱,他终于能看完整个回收过程,而不再满脑子只剩那一点尾冲量。
郭承宇先拍了秦岳一下,秦岳笑着回过身,唐知夏也站起来,叫他们看更新后的舱内状态。
大厅前排终于热闹起来。罗诚还没摘下耳机,程卫已经过来握住他的手,温蔓把最后一组来源核清,转头时也笑得很开心。
马飞走到前面,拍了拍罗诚肩膀。
“做成了。”
他没接着讲什么,海上回收还在继续。稳定缆接住返回舱,主艇靠近,三具模型原位,固定和舱内状态逐项确认,完整回收随后传来。
八天月轨等待,确实走完了。
发布结果时,陈维明把两次落点放在同一页。第一回追问十七公里的记者又来了,这次先看了好一会儿,才问究竟改了哪里。
罗诚、温蔓与叶骁分别回答自己的部分,阀门后还在发生的流动怎样测,几路测量怎样相互核对,导航怎样接实际冲量,都能拿出本轮记录。
记者翻过笔记,接着问下次能否换人坐进去。
罗诚将话筒递给马飞。马飞没有避开台前那几张空座椅的图,自己也朝它们看了一眼。
“这趟按八天走完了,去,再起飞回来。”他说,“后面那一段,不能拿这次的成绩代替。”
记者问是不是要先做着陆器,马飞说正在做,地面那四条腿很快会给大家看。有人笑着说总算不用再等八天,他也笑了,告诉对方,落下去可能只要几分钟,地上摔的次数可少不了。
说明结束,有人留下来继续问推进。罗诚原先很累,听见对方带着整张返回曲线来,又将电脑转过去。温蔓坐回一旁,从原始采样里找到记者指的那段,两人陪着他看完,直到工作人员来提醒后面还要收场。
马飞走到门口,接到何敬送来的后续着陆器安排。他先翻到落震试验,再问场地和人员能否按原计划接上。对方说正在准备,他便将自己的时间也留在那里,没让团队为下一轮公开活动先腾场。
媒体之外,合作方更关心下一班能带什么。研究仪器、标准货箱和后续地月运输的需求进来,苏雨桐按不同项目分开。行者的外场交付也继续,新一批培训和备件已排进日程。
她忙完最后一轮,才把女儿的消息给马飞看。
“合影,今天。”
马飞看了眼时间,给出真能到家的时刻,又和任务组说清自己的去向。
晚上,女儿换下校服,将书架上的几本书挪开,把手机架好。马飞想帮她扶一扶,她叫他先站过去,别一直进进出出。
苏雨桐发现他的外套领子折了一点,伸手整理。女儿站进来,计时已经开始,她叫父母先别动,第一张就这么留下了。
马飞闭着眼。
女孩把照片放大,笑得拿不稳手机。苏雨桐伸手接过来,将那张先存下,才叫大家重拍。马飞问这次能不能快一点,女儿说合影又不赶发射,把他往旁边挪了挪。
第二张拍好,女孩自己选,自己在角落标日期。马飞在旁边等,没有替她决定用哪张。
“也发我一份。”他说。
“当然,这是家里的。”
苏雨桐去把菜端出来,叫两人别只围着手机。女儿将选好的图发到家里,马飞收到照片,抬头时,桌边的位置已经给他留好。
三个人坐下吃饭,手机先放到旁边。饭后马飞才重新看见那张合影,妻子和女儿都清楚,自己站得还有一点拘谨,他看着看着,又笑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