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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这张门票不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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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明进门时,马飞正拿着针,给校服扣子穿线。

针眼太小,线头分了岔。他把眼镜往上推,凑到窗边试了两回,仍没进去。陈维明站在门口看得着急,合同都不想谈了。

“给我。”

他接过来,舔了舔线头,一次穿过。马飞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那人已经把扣子按在桌上,三两下缝牢,打结,拿牙咬断。

“我闺女小时候,演出前裙子拉链坏过。以后家里这些东西都是我修,省得她妈翻旧账。”

“看不出来。”马飞拎起校服。

“看不出来的多了。我也不是出生就拿着投资合同。”

他把自己那份文件夹打开。

不是八年,也不是五年。

新的方案拆成两份,一份是终端采购,一份是网络服务。当地运营商自己签账单、自己面对用户,星辰不拿走当地账户;跨境业务通过已有资质的合作机构走,不能为了几张好看的增长图临时把钱绕到海南。

马飞看了半页便抬头:“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放心,律师看过。苏雨桐那边看得比律师还细,四点还给我退了一条。”

“她四点还没睡?”

“退给我的时间是四点,定时发送。特意写了,不必立刻回复。”

陈维明把页角折开,露出一行手写批注。

不许把商户迁移写成解约。

这是她昨晚硬要加的。当地一家小旅馆要是改用别的服务,结算记录和自己经营的数据应该带得走,不能一换网络就连过去的账都查不了。对方最初不理解,认为花钱建设的平台,当然要想办法把用户留下。

苏雨桐让梁振文找来那个修车铺店主。

她请店主把上回找不到的换货记录讲一遍,翻译说到一半,双方已经听明白了。店主问,自己付过钱的东西,换个服务为什么就不能查?

对方提出,可以保留查看。苏雨桐又把“能导出”那一栏指给他。

“只许看,搬不走,以后还是得回来找你。你愿意换供货商以后,每次翻旧账都先求人吗?”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退那条。陈维明把通过的第二版发给律师时,也顺便问清了服务中止后还能取哪些记录,免得自己临签才卡住。

“你别以为是我突然想通。”陈维明把笔放到桌上,“他不肯给八年最低保障,我也不肯给八年独家。他们拿未来压我,我拿现在的用户问他,谁都不比谁笨。”

最后两天试用,运营商加了十七个测试点。

有点接上便好,有点被树遮着,雨一来就掉速。安装工程师爬到屋顶才发现,房东怕终端晒坏,拿旧遮阳伞给它盖得严严实实。把伞移走时,老人不高兴,说别人送来的家电都怕淋雨,怎么你们的偏要摆外面。

那张终端安装卡因此换了图。

不再画一片看起来高深的天空扇面,先画一把打叉的伞,旁边再画树、铁皮檐和晒衣架。钟鸣看完笑得捶桌,说他们做了十年移动入口,最后还是得先给天线争一块能看天的地方。

第三晚,技术主管拿来正式记录。

网页、通话、传输、切换,不只看最好的一次。覆盖还不够的时段单列,不能把地面备用流量算到卫星成绩里。软件用外部服务,路线用合法本地出口,收费按照真实套餐。

最后一项,长期故障怎么处理,双方还在争。

陈维明愿意赔服务费,对方却提出,设备坏了寄回中国,岛上等半个月,损失不止一点网费。星辰如果真想拿订单,就把能换的部件和诊断工具留下,教当地人修。

他当天没答应,转头去找马飞。

“开放维修,会不会把终端仿出来?”

马飞翻着对方要开放的项目:“电源,线缆,散热件。这几样,我们回收坏件以后怎么修?”

“大部分也是换。”

“那就教他们换。网络身份和射频核心照规定处理,不在这里面。”

陈维明把两栏分开看,没吭声。过一会儿,他拿笔圈了几处,让人补上备件与培训费用。小岛总不能为了一只插头,把整套设备寄来,再等他们寄回去。

他把自己刚才压住的那页翻开,签了建议同意,又回电话去谈当地维修点的收入。这一段谈妥,他才敢把整套服务的价格送出去。

临签约前,原集成商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对方没骂人,谈得很诚恳。说他们有成熟渠道,有现成库存,星辰从头训练本地人员,成本未必低。甚至愿意把独家缩到两年,只要这次订单继续由他们总包。

这是有用的东西。马飞没为了争一口气,把电话挂掉。

“设备配送和备件,能不能单独报?”他问。

对面停了一会儿:“你准备只买这一段?”

“你们这一段做得好。其他的,我们自己做。”

又隔了几秒,对方说重新核价。

电话结束,陈维明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陈维明低头,把终端配送和备件另圈了出来。昨天对方还捏着一整笔生意,今天到了能坐下来单独报价的时候。他自己也可以在两份报价之间挑一挑了。

“你早这么说,我上个月就不去受那顿气。”

“上个月我们的网络还没在用户手里跑完。”马飞把校服放进袋里,“早说,只能算嘴硬。”

合同签下那天,没开远程庆典。

小郭在另一间屋里对商户账单。当地的小数位、退款习惯和充值渠道,他跟合作机构磨过许多轮,最怕业务一扩大,又有人想拿“以后再补”糊弄过去。梁振文发回来的签字照片,他看了两眼,先放到旁边。

“这户小店的套餐,写的是首月便宜,次月恢复原价。原价在哪儿?”

业务员指了个链接。

“旧手机打不开。”

业务员没争,蹲在门口用一台按键机试,试完回来改短信。

苏雨桐就在走廊尽头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