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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把当班广告审核、反欺诈和搜索质量负责人叫到一起。有人提议临时封掉所有带“客服电话”的广告,商务部门担心误伤正规服务。
苏雨桐拿自己的手机当场拨了三个号码。第一个无人接,第二个要求先买充值卡,第三个才是官方热线。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用户不该替我们的审核做试验。”
团队为高风险服务词加上官方来源优先、号码交叉验证和人工抽检,付费结果必须更醒目标注。模型可以筛候选,最终封禁和恢复由有权限的人签字。两天内,相关投诉下降,却有一家正规旅行社被误拦,老板带着营业执照找到公司门口。
客服没有让他在大厅坐一天。审核员核对材料后恢复投放,并退还误拦期间的已缴服务费。老板临走仍不高兴:“你们一句系统判断,就能让我没生意?”
马飞正好经过,停下道歉:“不能。所以我们留下申诉和人工复核。今天让您跑一趟,是我们的流程还不够好。”
老板认出他,火气没因此消失:“董事长道歉也不能补我两天订单。”
“按合同能证明的损失,我们赔。证明不了的,我不随口开支票。”
双方最后按平均投放转化和历史订单计算补偿。金额不大,却让审核团队第一次看到误判不只是仪表盘上一个小数点,而是有人店里两天空着的电话。
流量高峰持续了一周,服务器没有再大面积排队。此前为奥运和3G扩的基础设施派上用场,星桥借机推出站长诊断工具,让网站知道哪些页面抓取失败、为什么加载慢、如何提交纠错。工具免费,不能花钱买自然排名。
一家咨询公司找上门,愿意替星辰组织“搜索市场第一”认证。只要选取移动轻页面和几个优势城市,报告就能得出漂亮结论。
陈维明把报价拿给马飞看,自己先笑了:“样本比结论还听话。”
“回绝。”
“他们会卖给别人。”
“那是别人的钱。”
星桥真正拿到的爽利回报来自商户端。那家四人菜谱团队上线测试后,一道“家常红烧肉”在平板模拟页面被大量转发,附近菜市场和调料商户主动申请结构化信息。星桥没有直接把菜谱点击变成支付推销,而是让用户选择是否查看附近采购点。第一周,四人团队收到的广告分成比过去三个月还多。
创始人请钟鸣吃饭,端上来的还是鱼香肉丝。
“你们就会这一道?”钟鸣问。
“上次拍完被你们吃了,照片糊了,今天重拍。”
“那先拍,别又怪我。”
四个人围着菜等摄影灯亮,谁也没想到一块尚未在国内上市的大屏,会先让一盘家常菜多卖出几百份调料。
四月下旬,搜索首页出现另一条不断攀升的新闻:墨西哥湾一座深水钻井平台发生爆炸和火灾,人员伤亡,随后出现严重泄漏风险。最初几天的信息混乱,旧照片、错误位置和夸张数字混在一起传播。
在此之前,谷歌中国业务变化还引发一轮人才争夺。几名经验丰富的搜索工程师同时收到星辰、百度和海外公司的邀请,薪酬被迅速抬高。人力负责人建议开出限时签字奖金,抢在竞争者前锁人。
马飞同意按市场提高报价,不同意限制候选人接触其他公司。面试时,他甚至主动讲星辰的短板:默认入口少、国际索引弱、航天业务会分散创始人注意力,很多基础工作不够光鲜。
一名候选人问:“你这样招人,不怕我去百度?”
“怕。可你若因为没听清情况进来,半年后还是会走。”
最后三人中只来一人,另外两人分别选择竞争者。留下的工程师接手跨语言检索,第一周就指出星桥把某些英文专业词强行翻成常用词,导致技术结果跑偏。
许杰没有因新人来自竞争者体系而防着他,直接开放必要的离线评测数据,用户隐私和支付信息仍隔离。人才竞争的痛快不在把所有人抢来,而在真正来的人当天就能指出旧团队没看见的错。
星桥新闻搜索把来源时间线摆在前面,没有拿最惊悚的图片当默认封面。航天回收组却从这些报道里看到另一件事。
他们的返回方案也要去海上。箭体会带着残余煤油、液氧系统和高压气瓶落下,打捞船要靠近,渔船和海洋生物也在那片水里。过去方案只写“落区安全”和“打捞成功率”,环境处置只有薄薄两页。
顾宁把方案摔在程卫桌上。
“海不会因为我们造的是火箭,就替我们把错藏起来。”
程卫翻到残余推进剂估算,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他们原计划五月做第一次海上投放,打捞船已经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