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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掌上的搜索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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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第三方弱网测试公布。对手在高速网络和彩屏手机上功能丰富,星辰在单色机、低信号和跨网关条件下完成率领先。更关键的是,星辰广告误认率远低于对手:用户知道自己点的是商业信息还是自然结果。

合作运营商重新找来,愿意把数据条款删掉,按公共场景减免方案合作。对方代表说得很坦率:“你们用户没有他们多,但投诉少,页面也省带宽。”

马飞签字前,把“默认首页”改成“用户自愿添加入口”。运营商有些不快,最后仍接受。

那天晚上,移动用户越过一百万,比竞争者晚了整整七十八天。公司没有举办庆功,只在食堂多加了一盆红烧肉。小郭排队时发现有人把里脊都夹走了,只剩土豆,端着盘子去找马飞理论。

“百万用户的客服为什么只能吃土豆?”

马飞把自己盘里的两块肉拨给她:“因为董事长来晚了也只有两块。”

笑声从队伍里传开。食堂师傅又从后厨端出一小盆,说本来想留给夜班。小郭立刻让人先送一半去运行室,剩下的才摆上窗口。

凌晨,文昌现场发来一张照片。清澜港边的风向杆在夕阳里倾出一条长影,新一轮季节数据已经闭合。马飞用手机打开,图片加载了很久,最后只显示上半部分。

他没有抱怨,而是切到纯文字报告。第一行写着:东北风,盐雾沉降高于内陆对照;港区道路第四处弯道需重新测量。

一百万人的入口装在掌上,文昌的路还停在纸上。马飞把手机扣在桌面,继续看完余下的四十七条现场记录。

公开版本上线后的第一个星期,最麻烦的并不是服务器。河北一名修农机的用户发来投诉,说他搜索一种旧柴油机的喷油嘴型号,第一页全是同音的流行歌。客服转给排序组,工程师把查询放进桌面版,结果完全正常;只有那款手机的输入法把字母与数字之间的短横线替换成了空格。

团队想针对型号词做规则,小郭却把问题扩大到一百种常用手机。螺丝规格、火车车次、药品批号、招生代码,只要混合字母和数字,输入法、网关和编码都可能动手脚。两天里,测试桌上堆满从员工亲友借来的旧手机,有的电池盖用胶带缠着,有的按键上的字已经磨掉。

马飞拿着那部最难用的单色机,从“喷油嘴”开始逐字输入,按错三次。他没有让工程师给自己换一部好手机,而是叫来产品经理:“你用它买一次明早最早的火车票。不能真买,就至少查到车次和车站电话。”

产品经理花了十一分钟。搜索结果页面很快,输入、翻页与重新加载却吞掉大部分时间。过去评审里只计算服务端响应,仿佛用户的手指和运营商网关都不属于产品。

一周后,星辰上线混合型号纠错、查询草稿和第一页纯文本电话卡片。那名修农机的用户再次搜索,第一条出现一家县城配件店。他没给五星,也没写感谢,只回了四个字:买着了,合适。

陈维明想把这条反馈做成广告,苏雨桐没同意。“他需要的是零件,不是替我们证明伟大。”

真正的较量出现在运营商合作桌上。竞争门户愿意支付高额目录费,要求把自己的入口放在新机首页,并把星辰藏到二级菜单。星辰销售建议跟价,否则一百万很可能只是短暂峰值。

马飞问对方能否保证用户可以自行更改默认入口。运营商代表说合同里没必要写这种小事,新机市场向来如此。马飞当着双方财务的面把报价单合上:“钱可以买一个位置,不能买用户永远找不到门把手。”

谈判僵了三周。竞争门户的首页入口随一批新机铺进营业厅,查询量当天猛涨,媒体标题几乎判定星辰在移动端败局已定。星辰没有砸钱抢同一块屏幕,而是把短信短码印在火车票代售点、维修店和县城网吧的便签上,允许用户把常用查询保存为手机通讯录联系人。

月底数据出来,通过目录进入的用户很多只点一次,短信短码用户却反复查询天气、车次和号码。运营商重新找上门,愿意在不锁默认的前提下试开公开搜索分类。马飞没抬价,只把资费提示、可删除入口和投诉转接写进补充条款。

签字那天,负责谈判的年轻销售在走廊里小声骂了一句,随后抱住同事。他们没买到那块最亮的广告位,却让一条不依赖手机厂商施舍的入口进了更多县城。运行室屏幕上的用户曲线越过一百万后没有掉头,反而在凌晨和清晨长出过去从未出现的细峰——那是夜班工人、早班司机和赶集的人,在掌心里第一次不必先经过门户大厅便能问自己的问题。

食堂夜班窗口也从那天起延长半小时。运行员不必守着峰值吃凉饭,小郭却照样只能分到两块肉。她把一块夹给刚处理完旧手机乱码的工程师,屏幕上的数字继续涨,没人再为整数喊口号。

马飞离开运行室前,用最旧的单色机查了一次明早天气。十二秒后文字返回,没有图片,也没有要求登录。他把手机还到设备墙,门外第一班清洁车正经过,另一个城市的早班司机已经在问同样的问题。

掌声过去,下一次查询照常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