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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沉默了大概五秒。
这五秒里,她的视线从林凡脸上移到身后的蚁群,又移到悬浮在半空的林动,最后落回林凡肩膀上那个被箭头撞出来的白印。
一星弓,全力一箭,连皮都没蹭破。
她把弓放下了。
不是主动示好,是攥弓的那只手在抖,再攥下去弓弦都搭不稳。
“我有三个能力。”
声音比较低,但咬字很清晰,不是求饶的语气,是在陈述事实——就像交简历。
“第一个,感应危险。”
女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五公里范围内,任何对我构成威胁的生物靠近,我会收到信号。红色是危险,蓝色是安全。”
“你到岛外围三百米的时候我就收到了。”她顿了一下,“全红。”
林凡点头。“范围只有五公里?”
“跟力量挂钩。”女人说,“我现在力量一万三,只能覆盖五公里。力量越高,范围越大。”
“你如何判断红色就是危险?”
“判断不了。”女人摇头,“红色只意味着‘来的东西能杀我’,不代表它一定会动手。但到目前为止,红色信号没出过错。”
林凡心里过了一遍——一万三的力量,三年多的岛上生存,靠着危险感知活到现在,不算强,但提前预知保命还是可以的。
“第二个呢?”
女人的目光往蚁后的方向瞟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万物沟通。”
林凡眉毛动了一下。
“我可以和任何有意识的生物进行意念交流。”女人说,“不限物种,不限距离——只要在我感知范围内。鱼类、鸟类、甲壳类,都可以。”
“包括我身后这些?”林凡下巴朝蚁群抬了一下。
“包括。”
林凡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你跟我的蚁后聊一下。”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蚁后水牛大小的黑色身躯完全暴露在女人视野里。“告诉我它现在在想什么。”
“如果答案跟我感知到的不一样——”
他没把话说完。
女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很清楚后半句是什么。
她转向蚁后,闭上眼。
空地上安静了大概十秒。蚁后的触角突然朝女人的方向偏了一下,高频颤动了两三次,然后又缩了回去。
女人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它在想吃肉。”
林凡没接话。
“更具体地说——”女人斟酌了一下措辞,“它想吃更好的肉。比现在吃的那些鱼高级很多的肉。它记得之前吃过一种甲壳很硬的东西,那个味道它一直惦记着。”
林凡的嘴角动了一下。
巨甲滩鳌的肉。
蚁后确实天天惦记那玩意,自从吃完三个巢穴的妖兽尸体之后就再没尝过星级食物,每天啃普通鱼啃得触角都不怎么晃了。
这事只有林凡自己知道,他跟蚁后之间有一层模糊的意念感应,能感受到蚁后的基本情绪——饿了、想吃好的、不高兴了,这个信息外人编不出来。
暂且信了。
“第三个。”
女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腰间匕首的柄,又松开。
“控制。”
“控制什么?”
“有意识的生物。”女人说,“我可以向它们发送指令,如果对方的意识强度低于我,它们会服从。”
“普通生物呢?”
“不行。”女人摇头,“普通生物没有足够的意识接收信号,就像对着石头说话,它接收不了。至少得是一星以上的妖兽才行。”
林凡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控制过什么?”
女人犹豫了一秒。她注意到了林凡眼神的变化,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该不该说实话。
最后还是说了。
“一只巨甲滩鳌。”
林凡的手指在弓臂上停了一拍。
“大概一年多以前,一只一星巨甲滩鳌游到了我的海域附近。”女人说,“我感知到红色信号后用控制能力接管了它的意识,让它调头往东南方向离开。”
东南方向。
林凡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头四米半高的巨甲滩鳌从海水里爬上他的碎石场,一脚踹断了他的左小腿。
那是三年前的事。
时间线对不上?不对,她说一年多前——但她控制的那只不一定是同一只。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把一头一星妖兽驱赶走了,赶到了别人的地盘上。
“你能控制几星的?”
“目前只能控制一星。”女人说,“跟力量和意识强度挂钩,我力量越强,能控制的星级越高。理论上没有上限。”
没有上限。
这四个字在林凡脑子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