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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八千亿砸下去,连个响都没听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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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试点期内,全国自愿参与托管的农户比例——7.3%。”

“才7%?”

“是的。绝大多数农民拒绝将承包地交给村集体统一经营。”小爱拉出一份调研数据,“排在第一位的原因是——怕。”

“怕什么?”

“怕交出去就拿不回来了。”小爱念了几条农民的原话,“地是祖辈留下来的,交出去万一集体亏了呢?没有地我吃什么?说是给分红,分多少谁说了算?”

林凡没说话。

这个心理他理解。对于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来说,地就是命根子。你跟他说交出去每年给八百块租金加分红,他第一反应不是“划算”,是“你想骗我的地”。

“规划的集中居住小区呢?”

“入住率11%。大部分农户表示不愿搬离原有宅基地。原因包括:新小区没有院子不能养鸡养鸭、离自家田地太远、楼房住着不习惯、物业费太贵——每月120块,很多人觉得凭什么住自己的房子还要交钱。”

林凡想笑又笑不出来。

每月120块物业费,对城里人来说不算什么,对月收入一千五的农民来说,一年就是一千四百多块,占收入将近一成。

“最后一个,国际贸易。”

“进展极其缓慢。”小爱的语气都平了下来,“冷链物流中心已经建成,投入使用了三年,但核心问题不在物流——”

“在什么?”

“贸易壁垒。”小爱调出一张世界地图,几个主要经济体被标红,“老鹰国连续对大夏国农产品加征关税,欧盟以农药残留超标为由拒绝了三批红枣的入境申请,东南亚市场价格战打得厉害,利润极薄。”

林凡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国际贸易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是你东西好、价格低就能卖出去的。政治、关税、标准、渠道,每一道坎都不是花钱能解决的。

林凡查看了一下整体完成进度。

“任务完成度:10%→13.4%”

三个百分点。

将近八千亿积分,十年时间,任务完成度涨了三个点。

林凡盯着那个13.4%,脸上没什么表情。

“主人……”小爱的声音小了几分。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还是太急了,发展农业不能快,要以慢,稳为主。

林凡按下了重置按钮。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重置完成”

“当前时间:2026年”

“剩余时间:187年”

“剩余积分:262,177亿”

“任务完成度:10%”

回到原点了。

十年的投入,十年的数据,十年的政策——全部归零。

但林凡脑子里的经验没有归零。

他知道了什么行得通,什么行不通。知道了钱不是万能的,知道了政策从纸面到落地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知道了人心比制度更难改变。

回到别墅,开了空调,从冰箱拿了罐可乐。

林凡坐在沙发上,把系统面板展开到最大,开始一项一项翻数据。

不看宏观的了。

GDP、基尼系数、城乡收入比——这些大数字看了也没用,改变不了底层的具体问题。

他开始看微观数据。

个体劳动者收入分布。

灵活就业人员构成。

城市服务业从业者画像。

翻了大概两个小时,一组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外卖骑手:全国注册人数1200万,日均活跃580万,月均收入4800元,日均工作11.2小时,社保覆盖率——3.7%。

快递员:全国从业人数460万,月均收入5200元,日均工作10.8小时,社保覆盖率——12%。

网约车司机:全国注册人数890万,日均活跃320万,月均收入5100元(扣除车辆成本后净收入约3200元),日均在线12.6小时,社保覆盖率——4.2%。

三个行业加起来,两千五百多万人。

月入四五千,看着比农民高,但没社保、没保障、没假期,生活在城市,出了事故自己扛,平台随时可以降单价、调规则,干到四十五岁身体就撑不住了。

而且这两千五百万人背后,是两千五百万个家庭,改善这些人生活,等于是改善了两千五百万个家庭。

林凡的手指在面板边缘敲了敲。

“就先从你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