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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大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洞。
然后他抬头,看向林凡。
那张看得清却记不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林凡能读懂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意外。
纯粹的、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是你。”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和随意,带上了一丝沙哑,气息不稳。
林凡没有说话。
他在数秒。
一秒。
主宰大帝的右手抬起来了——试图激活空间折叠。
但抬到一半,手臂抖了一下,没能继续。
重伤状态,系统过载,身体机能崩溃,加上感冒,新冠带来的迟钝——精神无法集中,身体无法静止。
空间折叠的两个激活条件,一个都满足不了。
两秒。
主宰大帝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林凡退后了一步。
三秒。
第二道白光从天际线上切过来。
比第一道更亮,更粗,带着压缩空气爆裂的声音,地面上的红色砂粒被气浪掀飞,形成一道几百米长的沟痕。
八百亿。
正面命中。
主宰大帝的身体这次没有后退——因为第二箭的冲击力直接把他钉在了原地。
胸口的洞变成了一个贯穿伤,前后通透,白色的能量不再是溢散,而是像水一样从伤口里涌出来。
那层深色长袍碎成了布条,飘散在风里。
主宰大帝的膝盖弯了一下。
半跪。
他的右手还举着,但已经完全不动了,悬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一样。
空间折叠——始终没有激活。
林凡站在十五米外,看着对方。
他的手里没有飞镖,没有武器,什么都没拿。
因为不需要。
从头到尾,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主宰大帝在原地待三秒。
任务完成了。
主宰大帝的身体开始变透明。
从四肢末端开始,像素化的光点一层层剥落,向外飘散,混入风中的沙粒里。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盖过去。
“……起末星?”
林凡没回答。
主宰大帝的上半身也开始消散了,光点越来越密,像一整个人在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掉。
“有意思。”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光点彻底散尽,红色砂地上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装备掉落,没有积分提示,没有击杀通知——因为系统面板还是加载不出来。
但几秒后,空气中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消息不停地闪烁。
“杀一怪叠一攻:死了?”
“废物镖手?:死了。”
“杀一怪叠一攻:好。”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又发来一条。
“杀一怪叠一攻:那个……他身上那套个人系统呢?应该会掉落一个类似卡片的东西?”
林凡扫了一眼地面。
焦黑痕迹,沙粒,风。
什么都没有。
“废物镖手?:没有掉落。”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杀一怪叠一攻:算了,预料之中,那东西可能绑定意识的,人死了系统也跟着销毁。”
林凡把消息框关掉,转身看向天穹战舰。
战舰完好,引擎待机,随时可以走。
但他没有立刻上去。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片焦黑的痕迹,站了大概五秒。
五级文明,个人系统,空间折叠,防御结界——
两箭。
就两箭。
消息框又亮了。
这次不是杀一怪叠一攻。
“系统通知:玩家“主宰大帝”已死亡,其名下控制区域内1,300名城主已解除行动限制,积分结算已完成。”
一千三百个城主,解除限制了。
林凡的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一下,打开世界频道。
频道里已经炸了。
“凌乱的风:主宰大帝死了,终于解脱了,谁这么强可以杀死他??”
“这词条你怕不怕:排行榜第一换人了……杀一怪叠一攻?三万八千亿???”
“技能无CD:我操他以前不是才六千多亿吗”
林凡没理会频道里的消息。
他打开了一个新的对话框。
收件人:杀一怪叠一攻。
“废物镖手?:低调的大帝。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回复很快。
“杀一怪叠一攻:之前一直待在主宰大帝的城池范围内,现在主宰死了,他应该逃走了,不过我现在买份低调的大帝坐标情报看看。”
林凡的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一千三百个城主全部被主宰大帝收在系统空间里,主宰大帝一死,一千三百人全部释放出来,四处逃窜,
林凡并没有理会,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到低调的大帝,至于这些人就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低调的大帝没有个人系统,没有超越规则的力量,但他可能有别的底牌。
毕竟,起源星花了那么大代价把两个人送进来,不可能让第二个人完全裸奔。
“废物镖手?:坐标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