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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边躺了三个小时,锦鲤跳了好几回,溅的水把裤腿都打湿了。
林凡没动。
脑子里在算账。
七天。全世界四百亿只变异生物。他一个人加一亿只蚂蚁,清完大夏剩下六个战区——乐观估计,三天。
然后呢?
剩下四天,跑全世界当活菩萨?
能跑。但凭什么?
鹰酱、樱花、泡菜三家在会议上的嘴脸他听得清楚。倒计时挂在天上,那三家还在扯皮试探,核心诉求就一个——让别人冲锋,自己摘桃子。
帮他们?
可以。
但得让他们先跪下来求。
林凡从躺椅上坐起来,给廖永生发消息。
北极熊那边,军方高层你认识谁?
回复三秒到:有一个。他们国防卫总署副总指挥,叫伊万·谢尔盖耶维奇,三年前联合演习见过。怎么了?
帮我搭线。我有东西跟他们交易。
什么东西?
三千万件橙色装备。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再说一遍?
三千万件。橙色品质。够他们全战区每个觉醒者分两套还有剩。
又是五秒空白。
你要什么?
北极熊国所有战区的作战指挥权和兵力调动权。一百年。系统合约。
这次沉默更长。
林凡等了半分钟,廖永生的回复才跳出来。
兄弟,你认真的?
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一百年指挥权……这等于把人家军队攥手里了。他们疯了才答应。
他们会答应。林凡打完这四个字,又补了一条,你把倒计时的数据跟他们摆明白——七天之后,要么活,要么全人类完蛋。三千万件橙装能让他们战损率从六十五降到个位数。是要命还是要面子,让他们自己选。
再补一句:指挥权不是主权。我要的是打仗的时候听我调度,不打仗各过各的。
廖永生那边打字速度明显加快:行。我这就联系,给我半小时。
林凡放
三千万件橙装,听着挺多。
他打开系统背包扫了一眼库存总数。
两亿零八百万件。
两个战区清下来的全部积累。百分百橙装掉落加百分百自动拾取,蚁群每杀一只怪,掉落全进他背包。几千万头变异生物的尸体转化成的战利品,数字大到他自己都懒得细看。
三千万?连零头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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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分钟,廖永生的消息跳出来。
搭上了。伊万在线,要拉三方?
通讯面板多了个窗口。对方头像是个秃顶壮汉,翻译器传出来的中文带着明显的机械颗粒感。
廖先生告诉我,你有三千万件橙色品质装备。
不是疑问句,但语气摆明了不信。
林凡没废话:对。要看货?
……请。
林凡打开交易预览框,从背包里随手拽了一百件出来丢进去。流星系列、焚天系列、各种攻防辅助装备都有,橙色面板亮成一片。
对面安静了六七秒。
林凡能听到呼吸声变粗了。
这些……是真的?
系统交易框能放假货?你当这是地摊?
又是一阵沉默。再开口时,伊万的语速快了一截:你的条件,具体怎么执行?
系统合约。白纸黑字,双方签字即时生效。我获得你方全部战区的作战指挥权和兵力调动权,期限一百年。日常行政、内政外交一概不干涉。纯粹是战场上的事。
一百年——
嫌长?林凡的语气平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你告诉我,没有这三千万件装备,你们西伯利亚战区还能撑几天?
对面没接。
我替你算。你们战区面积是欧洲三倍,怪物密度也是三倍。防线已经崩了三道,觉醒者战损率百分之六十五。后勤断了四条线。鹰酱不会帮你,大夏本来也没义务帮你。
七天之后文明清除四个字,你觉得是开玩笑?
长时间的死寂。
林凡等着,一点都不急。
我需要请示上面——
给你十分钟。
通讯挂断。
林凡蹲在池塘边,捞了一下水面的浮萍。
廖永生发来一条:你觉得成不成?
凭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他们没有第二条路走。死人不需要指挥权。
……你做生意真黑啊。
这叫救命。收点利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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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钟。
通讯面板亮了。
伊万的声音里压着什么东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方……同意。发合约。
林凡没多说一个字:
系统合约弹出来,核心条款就一条——乙方(零号)获得甲方(北极熊国防卫总署)所辖全部战区的作战指挥权及兵力调动权,自签署日起,期限一百年。
林凡浏览一遍,没有加塞条款。
签字。
对面签字。
系统提示弹出——
“合约已绑定。生效期限:100年。违约方将受到系统惩罚(全属性清零)。”
干净利落。
林凡点了确认,直接打开交易框。三千万件橙装分十批往里推,每批三百万。
分批接。
对面接收速度极快,每批确认间隔两秒不到。
第十批。完成。
伊万的声音变了,之前的抗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复杂情绪:全部到账。三千万件……整三千万件……
发下去吧。越快越好。优先前线觉醒者,战士和法师各一套,治疗辅助按人头配。
明白。顿了一下,……谢。
别急着谢。林凡的语调没有波动,我会联系你,告诉你西伯利亚战区怎么动。到时候你那边能做到令行禁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