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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山门前有人喊他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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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的山门是一柄插进云里的石剑。

顾小跑仰头看了半天,只看见石剑中段。更高处全被云遮着,偶尔有剑光从云里掠过,把晨雾切开一道白线。

“真有钱。”他由衷感叹。

梁执事回头:“这是开山祖师留下的。”

“那就是祖师有钱。”

冷月在前面停了一步,像是不想让天剑宗的人知道自己认识他。

山门外已聚了十几支交流队。有人背剑,有人抱琴,也有个壮汉扛着一口比人还高的丹炉。摸鱼宗六个人站进去并不起眼,沈照川却很快被人认了出来。

“照川。”

声音来自山道下方。

沈照川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灰衣中年人拾级而上,帽檐压得很低,正是程阔口中的灰帽人。其身后跟着四名定法盟修士,没有拔兵器,只抬着一副轻便软轿。轿上铺了沈照川在别院常用的青色褥子,扶手还挂着一只旧水囊。

“常先生。”沈照川道。

常先生走近,先看他的肩伤,又看他磨出缺口的刀。

“我听说官桥出事,连夜赶来。铜匣是假的,接匣的人也是假的。有人借别院的名义害你,我已经查清了。”

沈照川问:“谁?”

“回去再说。”常先生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想摸他的头,“你身上的牌子不稳,不能留在这里。”

沈照川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手停在半空。

常先生叹了口气:“你受惊了。”

顾小跑站在三步外,没替沈照川接话。火灵儿倒是把枪换到右手,枪尾轻轻磕着石阶。

“程阔说,抓他给三千灵石。”沈照川道,“谁出的?”

“程阔的话也能信?”

“程阔说,雇他的人画得出木牌背后的裂纹。”

常先生眼神终于落在他胸前。

“别院里见过你木牌的人不少。照川,外人哄你几句,你便怀疑养你四十余年的地方?”

这句话压得很准。沈照川少年时发病,是常先生背他下山找医修;第一次握刀,也是常先生替他磨平刀柄上的毛刺。他吃过别院的饭,用过别院的药,连胸前这块牌子都来自常先生之手。

沈照川沉默。

顾小跑听见背后有人小声议论,说那临时护卫果然来路不清。他仍没开口,只把万象刀往身后挪了挪,给沈照川留出往轿子走的路。

沈照川看见了。

“若我跟你回去,”他问,“你会告诉我父母死在哪里?”

常先生答得很快:“会。”

“现在告诉我。”

山门前的风忽然静了一阵。

常先生道:“这里人多,不是说旧事的地方。”

“那就说一个地名。”

“照川。”

“我三岁到别院。你说他们死在界缝前。哪一道界缝,哪一年,尸骨埋在哪里?”

常先生垂下手,脸上的温和淡了些。

“你在逼我。”

沈照川望着他:“我只在问。”

定法盟的四名修士朝两侧散开。动作不大,恰好封住下山和入门的两条路。梁执事眉头一皱,天剑宗守门弟子同时按住剑柄。

常先生却笑了笑:“都是误会。照川的旧病发作时会神志不清,我带他回去治伤。”

他说话间,袖中滑下一枚青灰色石片。

石片只在阳光下亮了一瞬。沈照川胸前的无字牌陡然发烫,他膝盖一软,眼前的山门分成三重。脚下石阶像水一样晃动,耳边有人喊他小时候的小名。

“小川,回家。”

常先生向他伸手。

沈照川的脚往前迈了一步。

顾小跑横过刀鞘,挡在他膝前。不是拽,也不是推,只让他再迈一步便会撞上。

“回不回?”顾小跑问。

沈照川咬破舌尖,血腥味把眼前白光冲淡了些。

“不回。”

顾小跑拔刀。

常先生身后两人同时掐诀,数十道细索从袖中射出。火灵儿早已等着,赤霄枪横扫,火线把最前一排细索烧成卷曲黑丝。冷月的剑却没追人,先斩那枚青灰石片。